第107章 大闹朝堂 纨绔王爷霸宠绝色医妃
翌日,来上朝的官员似乎比平日里的人要多上许多,就连一些平时称病在家的老臣,都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的站在了朝堂上。
今天的朝堂上,高台上不仅坐着皇上,在高台侧方,还坐了一个满头银丝的老髦。
他脊背挺直,一脸肃穆,那双凌厉的眼睛扫视了一遍群臣,好似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削了他们的头皮。
那种久违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大殿,他们顿觉脖子一凉,连忙正襟危站。
他的右手里,掌着一个鎏金龙头大拐杖,厚重的金色质感,雕刻得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金龙缠绕在拐杖上,凸显出它主人的高贵身份。
他就是木临国的摄政王:宇文幕。
皇后宇文珠的祖父,已是朝枚之年,却仍是精神烁烁。
当年皇上少时继位,先帝临终前亲封他为摄政王,将他的嫡孙女许配给皇上为后。
并亲赐了这柄龙头拐杖,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见此杖,犹见先帝。
这些年来,摄政王当真是勤勤恳恳的忠心为国,辅助皇上登基,在西宁王和前北宁王举兵造反,危及木临国江山之时,是他们宇文家力挽狂澜,一举灭了西宁王和前北宁王,又派重兵到东、西两地驻守,这才镇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因此,即便这么多年来,皇后一直没有所出,仍旧是地位牢固的。
只是,这太子之位,却是落入旁人之手。
自皇上中年以后,朝政也渐趋平稳,皇上也能独自处理好朝政之时,摄政王便是归家养老,鲜少来朝堂上。只是偶尔有一些重要事情之时,才会来一趟。
朝堂上的气氛一时显得很压抑,就连郭公公喊上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严谨了几分,几乎是夹紧了屁股喊出来的。
不待皇上喊平身,摄政王就开始愤愤的斥责起来。
“皇上,你怎可明知故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破了两次?你是忘了先帝在世时对你的谆谆教导了吗?”
他将龙头拐杖杵得咚咚直响,几乎要将地板给戳出来一个洞。
皇上已经多年未曾当众被摄政王呵斥了,如今他都已当父亲了,还这般被摄政王如他年少时那般训斥,他这么多年来身为皇上的尊严和颜面瞬间洒落一地。
他心知自己昨夜留宿颐华宫确实不对,可是,他宁愿摄政王去御书房关起门来痛骂他一顿,也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呵斥。
更何况,还是这等宫闱之床第事?
他抿了抿唇,目光直视,却是不语。
殿内气氛越发的诡异和压抑,群臣半声都不敢发出,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将脑袋藏到地底下去。
半晌,皇上才沙哑道:“朕昨夜实在太疲倦,也不想再回宫浪费时间,便是直接在颐华宫宿下了。”
摄政王冷哼一声:“皇贵妃好大的架子,还需要你一个皇上亲自去颐华宫道歉?亲自去颐华宫宠幸她?传了两拨人都没能将她请到承欢殿,你不仅不用宫规严格管教她,却是还巴巴的亲自送上门去?你这般做法,岂是帝王该做的?”
皇上皱了皱眉头,果然,任何事情都没法瞒得过摄政王的耳朵,即便他已经歇在家多年,但是对宫中的一举一动,仍旧如当初一般了若指掌。
“昨儿是朕先坏了规矩,忘记着人于酉时去传召皇贵妃。”
摄政王更是愤愤:“你身为皇上,国事繁忙,别说为了朝政耽搁一两个时辰,就是昨夜不传召她,那也是应当的,她岂能如此不明道理,还大摆架子闭门拒迎?这一桩一件,全是她恃宠而骄,将宫规视为虚无之物。此等狐媚妃嫔,就该剥夺其皇贵妃的封号,贬为妃位,罚去皇觉寺闭门思过半年。”
那些大臣这才开口纷纷附和:“摄政王说得极是。”
摄政王面色微微缓和,那些大臣,多少还是要给自己一些颜面,帮衬自己。
然而,这朝廷中,总有一些敌对势力。
一个同样拄着拐杖的老者抬头,正义言辞的道:“摄政王,皇贵妃的身份可是不比四妃的身份,皇贵妃除了不能掌凤印掌管后宫之权外,其余的一应地位应该与皇后相差无几。皇上能留宿皇后的承福宫,就也能留宿皇贵妃的颐华宫。”
“混账东西!”
当庭一声爆喝,摄政王愤愤的瞪着那人,怒道:“定国公,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皇贵妃就算再怎么地位高,那也是越不过皇后去的,怎么能跟皇后拥有的权力相提并论呢?皇后乃是皇上的结发夫妻,自然能在承福宫留皇上过夜,自可和皇上平起平坐。而皇贵妃,再怎么得宠,那也是个妃,说到底,那还是个妾。”
定国公举目望去,针锋相对:“妾?摄政王怕是说错了吧?皇贵妃的地位,可相当于平常人家的平妻,那也占个妻字,怎么就不能留皇上在自己宫里过夜了?”
定国公当了这开头鸟,瞬间就跳出一些大臣帮腔道:“定国公所言极是,皇上当年封其为皇贵妃之时,就曾经允诺过,除了皇后之位和凤印不能给她以外,其余一应与皇后一样,就连份例都是一样的。如此,留皇上在颐华宫过夜,也是应该的。”
另一波大臣叫嚷道:“哼,一样吗?只怕现在皇贵妃所做之事,甚至已经逾越了皇后的规矩了吧?就连皇后都不敢给皇上脸色看,也不敢违背旨意,更不敢将皇上拒之门外。而皇贵妃,却是将这些事情给做足了。难道还不该惩罚皇贵妃藐视皇上之罪吗?”
这话一出,那些人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却仍旧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它。只是叫嚷着要皇上修改宫规。
定国公拱手道:“皇上,正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贵妃既然地位高贵,应当与四大妃的地位有所区别才是,依老臣之间,应当让皇贵妃也有资格在颐华宫侍寝才是。”
摄政王闻言勃然大怒,腾的一声站起来,健步如飞一般冲下了高台,扬起龙头拐杖对着定国公的背猛的一拐杖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将年迈的定国公几乎打了个趔趄。
摄政王喷着口水唾骂道:“好你个佞臣,先帝在世的时候,你早就不知安分,如今先帝不在,皇上执政多年了,你依旧不知收敛,竟然还敢唆使皇上修改宫规,就为了抬举皇贵妃?将来你莫不是想要将皇贵妃给抬举到皇后之位,甚至凌驾于帝王之上?”
定国公被这一拐杖打得有些发懵,却是不敢反抗,这龙头拐杖的权势之大,可不是他所能反抗的。
倘若他反抗的话,摄政王一派的人必定会治他冒犯先帝之罪。
定国公忍痛咬牙道:“摄政王,你说得未免言过其实了,老臣不过就是想要让皇贵妃也能留皇上在颐华宫留宿罢了,何曾想过要让皇贵妃抢夺后位了?”
摄政王狠狠的啐了一口到他的脸上,“呸,你个奸佞小人,你当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若是没有那个心思,他夏延睦是怎么当上太子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撺掇的?”
定国公顿即跳脚反驳道:“摄政王,你如此说话可就不厚道了,什么叫我们撺掇的夏延睦当太子?夏延睦乃是皇上正儿八经的骨血,又是长子,既然没有嫡子,立长子也是合乎规矩的。”
“延锦既然已经过继到皇后的膝下,那就是嫡子,那就没有夏延睦什么事,可你们全然不顾,故意将老夫骗到西南平叛,拉拢了一帮子乱臣贼子,拥立了夏延睦成为太子。”
摄政王一提起这茬,就气得喘息不已,脸色通红。
当年自己中了这调虎离山之计,否则,自己绝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摄政王,要知道,除了立长立嫡之外,还有贤能者居之。夏延锦他又不是纯正的嫡子身份,不过是半路嫡子罢了。还有,夏延锦一个纨绔子,有什么本事当太子,将来又有什么本事成为皇上,他能挑得起这么重的江山吗?只怕,他会将先帝打下来的江山给败光吧?”
定国公嘴巴一扁,满脸的鄙夷神态,他也是这朝堂上敢带头跟摄政王做对的第一人了。
他们二人在以前就是对头,那时候,宇文幕还不是摄政王,只是镇国公封号。二人在权势上和地位上是相当的,两人也经常针尖对麦芒。
只是后来,宇文幕从镇国公摇身一变成了摄政王,瞬间高出了定国公不是一点点。定国公从心里对其是嗤之以鼻的,却又不得不因为这龙头拐杖,而需要对摄政王行跪拜之礼。心里对其更是恨之入骨。
摄政王瞪眼怒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延锦可是开祠祭祖,焚香祷告,正儿八经的上了皇后的玉牒,认了皇后为母后的,他就是祖宗认可的嫡子。皇位传给他,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延锦本性不坏,也不是个愚笨之人,只需要稍加调教,定是个仁君,也是个明君。”
“噗哧~”
定国公的一声冷讽笑声,在这气氛紧张的大殿里,犹显得十分的刺耳。
他的神色越发的显得鄙夷,仰天狂笑一声:“明君?仁君?光靠仁慈就能成为明君了吗?若是这样,各位王爷、皇子们也就没必要学习什么弯弓射箭、琴棋书画、更不要学什么执政之能了,只需要学会仁慈就是了。”
“大胆,你居然敢嘲讽五皇子?”
摄政王厉声喝道,一双眸子瞪得通红,任人一看,几乎要被吓破了胆。
可定国公却越发的得意起来,他收敛了狂笑的神态,哂笑一声,貌似为摄政王着想一般的叹道:“摄政王,你心里也明明知道五皇子他并非是帝王之才,你又何必将希望寄托在他那么一个浪荡子身上?还不如让皇后生一个血统纯正的嫡子呢,届时,你再扶持他当太子,大家也好心服不是?”
一提起皇后不能生育这事,摄政王顿时就被气得浑身发抖,就连杵着拐杖的手也开始颤抖不已。
“你个浑球,竟是如此的狂妄,竟然连皇后娘娘都敢当庭编排了?谁给你这么大个狗胆?来人,替先帝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个不知规矩的东西,掌嘴十下!”
定国公倏然睁大了眼睛,咆哮道:“你敢掌我嘴?就是在前朝,先帝也未曾掌过我的嘴。”
“哼,你看本王敢不敢?!”
摄政王暴喝一声,犹似洪水喷发,震天之吼从丹田喷然而出。
“宇文浩,出列,替先帝好好教训教训这厮以下犯上的奸臣。”
“是,太祖。”
宇文浩跪地爬起,恭敬答道,声音洪亮,尤为振聋发聩。
宇文浩脚步沉稳,毫不胆怯的站在了定国公的面前,满脸肃穆,一双黑眸略显阴寒。
定国公不由声音颤抖了一下,鼓起腮帮子喝道:“宇文浩,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你也敢打老夫?”
“今天,要打你的不是我,而是先帝!”
宇文浩面色冷酷的回答道,扬手,一股凌厉的掌风呼过,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由不得他反抗,也来不及反抗。
这气势,倒是有几分摄政王当年的影子。
定国公诧异不已,半张脸麻木抽筋,疼得他几乎将幼时挨父亲巴掌的记忆给打了出来。
他往后倒退一步,冲着皇上就狂喊道:“皇上,你快阻止他们,宇文浩居然敢当众殴打老臣。”
皇上哪敢喝止?别说打定国公了,就是摄政王拿着龙头拐杖打他这个皇帝,他也不敢反抗啊。
皇上低头,故意翻看桌上的那些奏折,只管将那殿上的纷纷扰扰全都屏蔽,充耳不闻。
皇上不敢出言阻拦,那些宇文家族一派的人和其他派系或是中立的人就更是不敢出言阻挠了。
但是北宁王派系的人还是要壮着胆子帮衬一下定国公的,刚刚定国公可是为了皇贵妃而受罚。
一个中年大臣上前拱手道:“摄政王,您虽然持有先帝所赐的龙头拐杖,可是也不可滥用职权,任意责罚他人,更何况,定国公是有功绩在身的,即便在前朝,先帝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如今,你不能因为先帝不在了,就恣意妄为。”
摄政王猛一侧头,浑身寒气又冷上几分:“怎么?宣阳候也想尝试一下龙头拐杖的滋味?”
宣阳侯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再顶风而上,望着那个龙头拐杖,心里的惧意也涌上了脑袋,双脚不受支配的往后退了回去。
摄政王蓦然拔高了声音道:“继续打,停下作甚?”
宇文浩再次扬手,朝着定国公的左脸打了下去,每一巴掌打得极为用力。
“啪!啪!……”
结结实实的十巴掌全数落到了他的左脸上,直接将定国公的口腔内打出了血来,差点将他给打成了脑震荡。
毕竟宇文浩年轻力壮,又是一个武将,若是他真的用尽全力打,只怕不出十下,就能将定国公给打死了。
只是今天,目的在教训他,因此,下手还是轻了几分。
定国公这下也不敢狂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挨了打,心下对摄政王又是一顿暗暗的咒骂,咒骂这个老不死的宇文幕早点归西。
那些大臣见定国公焉了菜,也都畏缩了起来,不敢再多说什么。
摄政王这才转身,龙头拐杖一杵,沉声问道:“皇上,皇贵妃恃宠而骄,欺君霸主,该当何罪?你可不要让先帝失望才是。”
皇上的眉梢几不可见的褶皱了一下,他十分不想抬头面对摄政王,但是又不得不面对他。
他放下手中的奏章,略略道:“那就罚她禁足颐华宫半月,罚抄宫规十遍。”
摄政王心下十分恼怒,一脸的不满,忿忿的扫了皇上一眼:“哼,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算了?”
皇上虔诚恭敬的道:“皇贵妃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这样处罚也可以了。不知摄政王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就算不将她降为妃位,也该降为贵妃位,以示惩戒。”摄政王冷哼道。
宣阳侯一惊,这可不行,降级容易,升级难。
摄政王一向视北宁王一派的人为眼中钉,若是这时将皇贵妃给降为贵妃位,只怕将来是再也没有机会升为皇贵妃了。
宣阳侯硬着头皮再次出列道:“回禀皇上,升妃降妃都是大事,当慎重考虑。皇贵妃一向贤良淑德,又是下了圣旨亲赐了位分。若非犯了大事,轻易不可将其贬位,再者,太子如今还在西陲镇边,即便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也该给皇贵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可草率降位。”
此话一出,那些大臣也纷纷下跪替皇贵妃求情,请求从轻处罚。
皇上见状,也乐得做个顺水推舟之人情,庆笑道:“既然众位爱卿要求从轻处罚,而且,太子在西陲勤政为民,替朕分忧,朕就从轻处罚,这位份也就不降了。不过,禁足半月仍是短了一些,就禁足三月,罚抄宫规三十遍,罚份例半年,戒尺十下,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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