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刻意拖长了声音，取笑道：“难不成……你们汉人还有黄花大闺男不成？”

围观的人发出轰然的笑来。

绍清却是微微皱了眉，她看着那男子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摸出一锭银子就抛了过去，挤出了人群。

卫修言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不过就是普通的耍杂儿罢了，就算是个戎羌人，也没什么稀奇的，何苦叫我过去……”卫修言站在安国公面前，苦着脸，不停地扯着袖子，抱怨道。

安国公抬眉瞧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还真成了黄花大闺男不成？”

卫修言骤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安国公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了眉，像是取笑般道：“那姑娘不过一句调戏，你便没了魂了，可是瞧上人家了？”

“将军，属下怎么可能——”卫修言正急急忙忙地否认呢，却忽地瞧见安国公微微弯了腰，伸手从他身上捻了个纸条出来。

他骤然白了脸色，退后一步，有些惊疑道：“将军，这是……？”

安国公将那纸条搁在桌上，轻轻瞄了一眼，然后转头微笑道：“都让人家碰了两次胳膊了，你还没个警惕？”

他微微摇头：“你去喊那戎羌姑娘上来。等等。”他站在窗前看了眼依旧在耍杂的那个戎羌人，低了眉，轻声道：“去给他点打赏，告诉他，你家主子很是欣赏他的表演。”

他回头淡淡看了眼依旧傻站着的卫修言，轻叱道：“还不快去！”

他看着卫修言急匆匆地出了门，收回目光，静静地看向了那张纸。

那不能算张纸条，瞧起来更像是一封信的一部分。那张纸似是有些年头了，纸页都微微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得很。

那上面只写了半句模糊不清的话——

除裴原。

裴原，镇边将军，七年前，战死沙场，安国公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