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温和地笑了笑，微微弯下腰，诱哄道：“告诉大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好吗？”他声音温柔得出奇，甚至拿了帕子，轻轻替那孩子擦了擦眼泪。

那孩子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然后似是被他诱惑一般，小声道：“我、我不知道……”他又开始抽噎：“我只、只看见有好多坏人……他们冲过来！到处砍――”

他又开始哭起来，攥着安国公的手不放。

安国公的神色愈发温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哄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孩子有些发怔，然后回想了一下，小声道：“后来……后来冒出了好多人，他们打死了坏人……”

“可是娘、娘……”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过来，看向安国公，期冀道：“大哥哥，你能救救我娘吗？”

安国公微微摇了摇头：“你娘……已经……”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两分不忍，蹲下身，问那孩子道：“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他似是还要说些什么，那孩子却一下子炸了毛，大叫道：“你坏人！”他猛地挣开安国公的手，转身向那女人身边跑去。

安国公静静看着那孩子跑开，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帕子扔给白一，淡淡道：“烧了。”

他又借过白一递来的新帕子，仔仔细细擦了一下手，看向那个正警惕地看着他的孩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平和道：“这个孩子倒是投我心意。”

“这般任他流落，我不放心。白一，派个人去他身边。”

他微微侧过身，轻轻看向绍清，微笑道：“那孩子倒是有两分像你。”

“是吗？”绍清压着声音，不轻不重地反问，像是不置可否一般：“没甚注意。”

他微微含笑，目光又轻又淡地落在绍清身上，轻声道：“兴许我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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