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绝品妖孽:枭宠呆萌公主
杀赤焰只觉得她的笑容很假,充满了阴谋和诡计的味道,可是他也不想让她觉着自己是真怕了她,让她轻视,于是轻咳了声,挺起胸膛,大义凛然地向她走去。
三步远处,他停了下来,再次轻咳了声,侧脸对着她,道:“我过来了,你说吧。”
“路上来的时候,我听说了一则有关沧浪古剑的秘密……”在他眉峰挑动之后,她故意停顿了下,朝他勾勾手指,“你离我近一点,这个秘密非同小可,小心隔墙有耳。”
杀赤焰半信半疑,不过有关沧浪剑的秘密,的确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抵不过秘密的诱惑,他一步步地走近了她跟前,附耳倾听。
“听说要唤醒沧浪剑中的剑灵,唯一的办法就是……”
“砰”的一声响,杀赤焰还没听到关键之处,就被某人直接给击晕了,侧倒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重行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往后一倒,无视地上昏迷的杀赤焰,继续美美地睡觉。
月光斜射进窗户里,寝室内烛火摇曳着,重行行睁眼醒来,入目的就是从窗外透射进来的暮暮月色。一觉醒来,已是入夜,重行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床上爬起。
身上有长袍滑落,她微微一愣,这长袍的款式看着眼熟。她随后将目光调向了对面床铺上的杀赤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板挪回了自己的床上。撇了撇嘴,重行行颇觉得惭愧,开始后悔不该那么粗野地对待他了。
此刻外面夜阑俱寂,她正好趁机往墨云阁中夜游一番,了解个大致的情况。
墨云阁的规模,比重行行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她来回走了半个时辰,直至明月当空,还只是参观了墨云阁不到十分之一的地界。
来至墨云阁西侧的一处建筑群,瞥见其中一间房间里还亮着灯火,偶有巡逻的弟子经过。房间里面的灯火十分耀眼,看似灯火,却又不是普通的灯火,倒像是火光在灼灼燃烧,带着炽热的温度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铁器捶打的声音。
重行行好奇,于是悄步朝着有亮光处走去。
透过窗纸的洞口,她看到了熊熊的火光在一口一人高的大鼎底下燃烧,窜射着火焰,一股热浪也随之从洞口处灌了进来,竟是那样的灼人肌肤。
原来是炼炉!
她再细看时,见到大鼎的中央悬垂着一柄宝剑,剑身较窄,隐约有纹饰雕刻在其上,像是火焰的形状,又像是祥云。她的视线逐渐偏移,终于在里面见到了人影,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全身上下罩着一层黑色,就连头上也用大斗篷遮盖起来,还有她的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不露出丝毫的肌肤来。
这样一个全身黑色,丝毫不露的女子,出现在炼炉房里,宛如一道幽魂,让人心中胆寒。
她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这女子背对着她,重行行看不真切女子的容貌,只是从她的背影看,她应该很年轻,玲珑曼妙的身材,想必容貌也不会差。
只见她执一匕首,慢慢地爬上了石阶,走近大鼎的边缘。她的身形微晃着,可见大鼎传递出来的热度有多高,凡人很难承受住。
她到底要干什么?
在重行行惊诧的注视下,黑衣女子忽然执匕首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任由自己的鲜血渗入浸透到炼炉之中。
“啊!”低低的轻呼从重行行的口中发出,又是血祭?当初她就看到了秦木非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祭炼绝杀宝剑,现在又看到有人用自己的血来炼剑,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
黑衣女子听到了她的声音,蓦地回首,朝她方向望来。
“啊!”又是一声惊呼,比之前更为明显了,其中掺杂着几分惊恐。重行行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是的,那是一张半边脸上白骨森森的脸孔,她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一张脸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或许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惊恐、心神不宁,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这天底下哪里有鬼?一定是她眼花了!
再次凑到窗户纸的洞口处往里张望,黑衣女子已从石阶上踱步而下,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火光之中显得更加灼亮和耀目。这样的装扮比起方才好不到哪里去,依旧给人阴森森的恐怖感觉。
“是谁?谁在外面?”出口的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子的声音。
重行行对上了她的眼睛,知道她已发现了自己,也就不再躲藏,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抱歉,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晚上睡不着,所以到处走走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重行行的目光锁定了她,对她愈发产生好奇,她似乎很害羞,或者确切地说是自卑。当她的视线犀利地对上她的目光时,她选择了躲避,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这里是炼剑的地方,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是不该随意闯入的。你还是快点走吧,若是让巡逻的弟子发现了,你就该挨罚了。”
她没有责怪重行行误闯和打扰,反而为她着想,重行行心中微微有些触动,低头看到她手腕处不断地有血往下滴淌,想也不想地就拉起了她的手。
“你的手还在流血呢,我帮你包扎一下。”
谁知对方却迅速地缩回了手,将手藏在了身后,支支吾吾道:“男、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会包扎的。”
呃?重行行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男装的打扮,的确不适宜唐突“佳人”。
“这是金创药,你快自己敷上吧。”从身上掏出了一瓶上好的药递给了她,重行行对于她的身份很是好奇,她应该是墨云阁的弟子吧,可是为什么会把自己包裹成木乃伊的样子?还有她刚刚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是不是她的幻觉?
“不用了,我自己有。”黑衣女子很是排斥她,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撇了撇嘴,重行行也不在意,转头看向了炼炉上边正在锤炼着的宝剑,方才她只顾着惊呼,没有发现宝剑此刻正发生着异样的变化。
一缕缕的血丝顺着剑身攀沿而上,将剑身上下来回地冲洗沐浴,一道道的寒光越放越大,向着炉外波及。感受着宝剑的势压外放,重行行隐约感觉到了自己靴筒里的破天也在跟着嗡鸣,莫非这刚炼成的宝剑有上品宝剑的品质,所以破天剑才会产生回应?
能炼制上品宝剑的炼剑师,那可是七国之中少之又少的稀罕人物,她豁然间觉得眼前的黑衣女子十分了得,而且她还是一名女炼剑师,这让她更加钦佩。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里,女人的地位往往卑微低下,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然而眼前的女子却能有如此成就,无论她长相如何,是人是鬼,她都由衷地钦佩她。
“原来好的宝剑都是用人的鲜血祭炼出来的!只是这种手段太过残忍了……”她轻轻地叹息。
黑衣女子有些讶异,抬头瞄了她一眼后,又低了下去,幽幽说道:“其实……并不是什么人的鲜血都能祭炼宝剑,大多数的宝剑都需要阴气极盛的血液来祭炼,但也有少数的上品宝剑却是要用纯阳和纯阴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才能锻造出来。”
“那你这把宝剑只有你的血,也就是说离上品宝剑还差了一步?”
黑衣女子惊诧于她的举一反三,点头道:“是的,我身上的血是纯阴的,只能将宝剑炼制成中品宝剑,倘若能找到纯阳的血融合其中,就能炼制出上品宝剑了。”
“那怎么判断谁身上的血是纯阳的呢?”重行行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勾起来了,单凭她是一个女炼剑师,她也要尽她可能帮她一把。
“这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取他的血来验一下,我这里有一种特殊的钨石,能检验血液的阴阳性。另一个办法就是看他的生辰八字,但这种方法并不可靠,还是需要进一步地检验。”
“有这样的钨石吗?那你把它给我,我帮你找有纯阳血的人去!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墨云阁找不出一个有纯阳血的人来。”
“你……”黑衣女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忘记了害羞和自卑,“你为什么要帮我?”
重行行挑眉想了想,浅浅一笑,道:“因为我想跟着你学炼剑术,所以先找一份见面礼送给你,你可要答应教我,要不然的话,我会每天缠着你不放的。”
黑衣女子一时没了话语,像是受惊不小,顷刻,她连连摇手道:“不行的!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炼剑师,当不了你的师傅的。”
“谁要你当我师傅了?我们可以相互交流切磋,你别看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我一旦学起来,可是比什么人都要学得快,到时候,恐怕连你也被我远远地抛在了后头,望尘莫及罗。”重行行斜挑着眉毛,一脸的狂傲,不可一世。余光处,她偷偷地瞄着黑衣女子的反应,总觉得她太过拘谨和自卑了,想逗逗她,调节一下气氛。
黑衣女子扑哧一声,低低地掩嘴笑道:“从没见过你这么爱吹嘘的人……好吧,不过这里平常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你以后还是晚上过来,记得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见她终于答应了,重行行弯唇一笑:“好的,我叫重行行,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叫东方雨蓉……大家都不敢靠近我,害怕见到我可怕的样子,你、你刚才也见到了,你不怕吗?”东方雨蓉低着头,偷偷地瞄着她,唯一一双露在空气中的大眼睛闪动着,看起来像受惊的兔子,有期盼也有害怕。
“我当然被你吓到了!没听见我刚刚大叫了一声吗?”
如期地看到东方雨蓉自卑失落地低下了头,重行行咯咯大笑道:“不过啊,我天生胆子大,就算你长得再丑再可怕也吓不到我!我是谁啊?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重行行!别人见了我才怕呢!”
“对了,你复姓东方,莫非跟副掌门东方冥是亲戚?”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容貌,她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子在拥有半人半鬼的脸孔后该是经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东方雨蓉徐徐抬起了头,似乎有种释然的放松,她点点头道:“他是我爷爷,爷爷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你爷爷?他既然是你爷爷,那怎么就不管你这样……”重行行很想说东方冥在墨云阁地位高,又有能耐,为何却连自己的孙女都照顾不好,任由她这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正愤慨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了响动,似有人靠近炼炉房。
“一定是我太爷爷来了,你快躲起来!我太爷爷是刑罚长老,他很严厉的。”
重行行顺着东方雨蓉手指的方向,咬了咬唇,无奈之下只好躲入了一个竹筐中,顺便加盖了盖子。
没多久,有人推门而入。
“蓉儿,太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太爷爷今天看到了什么?竟然是在中原七国消失了万年的空间储物袋!真的是储物袋,我亲眼看到它将十几个人都收入其中,随后又释放了出来,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
“太爷爷知道你一定会对储物袋感兴趣的,所以特意将圣衣殿来的小子给留了下来,这小子真够狂妄的,竟然跑到我墨云阁来欺负我的弟子。若不是看在他有宝贝在身,我才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他!圣衣殿怎么了?圣衣殿的人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双鼻孔?哼,没什么了不起的!”
“嗯?蓉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心神不宁的?你听到太爷爷的话了吗?”
“啊?听、听到了!”东方雨蓉侧身挡在了东方寿与竹筐之间,神色有些慌张,她从未在太爷爷跟前撒过谎,所以心底很是忐忑。
竹筐的一条细缝里露出了一片衣角,东方寿深沉的眼底精光滚动,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那就好!太爷爷知道你喜欢炼制各种玩意儿,等过些时候,我跟那姓白的小子借他的储物袋几天,让你好好研究研究。”
东方雨蓉乖巧地点头:“谢谢太爷爷!”
“嗯,蓉儿,那你早点休息吧,不要每天晚上不睡觉,知道吗?”他的余光轻轻地扫过竹筐的方向,随之传递过去一波波的气流,他没有揭穿,只是小小地警告了下。
“记住,交朋友一定要谨慎!”东方寿交待了句,也不多停留,就兴冲冲地来,又兴冲冲地走了。
东方雨蓉还在回味着太爷爷临走前的嘱咐,重行行就已经自己从竹筐里钻了出来,掸了掸沾在衣袍上的草屑,她撇着嘴,哼哼道:“原来他就是你太爷爷?真够精的,我这么藏着,也能被他发现。”
东方雨蓉闪动着眸子,略显诧异,她还以为太爷爷没有发现呢,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临走前的话的用意。
“对了,你把你说的钨石给我吧,我保证一定帮你找到纯阳血。”
“其实……其实墨云阁里面的确有纯阳血的人,而且他就是……”
受不了她支支吾吾的语气,重行行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他是谁?你告诉我,我一定把他拉来给你祭炼宝剑!”
“他、他是掌门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朔公子!”
嗄?赢朔?
这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墨云阁成千上万的弟子,为什么偏偏是他呢?这才刚跟他打了一架,他现在还在思过堂面壁思过呢?想让他舍弃一些血,来帮着东方雨蓉祭炼宝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也知道这事儿很难,所以,还是算了吧!”
东方雨蓉看她神色为难,闪亮的眸子也逐渐黯了下去。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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