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情伤无药,君心莫 老祖宗驾到
“老师还是不肯原谅学生么?”凌岚坐在张峰然的对面,手里捏着一枚黑子。
“老师已经原谅你了,只要你记着身上的责任,做一个好皇帝,便是有再大的错处,老师都能原谅你。”张峰然说着,放下了一枚白子,成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凌岚看着棋盘上的变化,微微蹙眉,“那为什么不肯答应朕和立文的婚事?”
张峰然手一顿,微微一叹,道:“陛下可知立文是如何熬过那段日子的?”
“那段日子”指的自然是凌斓撕毁婚约,不顾一切的想要给孙玮一个名分,还要许他后宫之主的尊位的荒唐日子了。凌岚想起这事就觉得凌斓是脑子积屎,就是有了新欢,也没必要抛下旧爱,给新欢一个贵君之位就行了,何必闹得这么僵?搞得她现在里外不是人,想要擦屁股,都没地方擦,还得给凌斓收拾情债。
“朕,朕不知,但他那个时候一定很难熬。”凌岚眉眼透着点愧疚,落子的速度却是快狠准,堵住了张峰然的前路。张峰然深吸口气,捏起一枚白子,道:“臣下从未见过阿文如此伤神的样子,也从未见过他借酒消愁,失控伤人的狼狈姿态,他素来是骄傲的,也是沉稳的,臣下以他为傲,不曾想过他会如此颓废。”
“在陛下决定给孙玮麟后之位,并撕毁婚约的时候,阿文的心就已经死了,他离开臣下,远赴边疆的时候,跟臣下说,他已弃情绝爱,余生再不会招惹情之一字,只想用毕生所学回报凌国,保凌国边境安稳。虽然臣下已经知道陛下昔日所为都是为了‘除恶’,但阿文伤心是真,绝爱亦是覆水难收,又何必勉强?”
凌岚不说话了,忆起凌斓记忆中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却意外的文武双全,以为他只是文武双全,却意外的心志坚定,看来,娶张立文为麟后,稳住张家,断绝其他世家的妄念的这条路是不通了,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张峰然看着凌岚的脸,想起记忆中张立文远行前说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提醒凌岚一句,到底是张立文自己的人生,他不好干涉太多,也不能替张立文做主,以后如何,就看张立文自己的造化了。这么想着,张峰然放下白子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道:“阿文走时什么都没带,腰间仅挂着一枚青竹雨林玉佩。”
凌岚一愣,知张峰然这是话里有话,努力搜寻了一番,终于记起青竹雨林玉佩是凌斓送给张立文的第一份礼物,小时候的凌斓还是很可人疼的,喜欢黏着张立文这个哥哥,为了给张立文一个惊喜,花费了数月才从一名老匠人的手里买到青竹雨林玉佩,这个玉佩质地不算优良,唯一珍奇的是它浑然天成的雨林纹样。
张立文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是非常开心的,也一直把这当作他们定情的信物。他若是真的弃情绝爱,不再对情之一字抱有幻想,又为何要戴着凌斓送与他的玉佩远赴边疆?只怕在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分不舍的,凌岚想要走张家这步棋,仔细经营一番,也不是不可行的事,就看张立文对昔日的情谊有几分看重了。
瞧着凌岚脸上的喜色,张峰然微松口气,若张立文能重拾旧爱,收获想要的幸福,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许是有了共识,凌岚和张峰然的对弈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氛围结束了,凌岚依然是输家,但她并不在乎这个。张峰然也没有因为赢了就心生快意,只因赢凌岚根本就不需要费太多的心思,很容易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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