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如，你可知罪？”凌岚话锋一转，整个气势都不同了，若刚才的她是只跑出来晒太阳的猫咪，现在的她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眼神锋利的看着汪如。

汪如一愣，刚想说什么，就见凌岚摇头一笑，整个人又变得慵懒了起来，好像那一瞬的威势只是幻觉一样，“不，不该说‘汪如知不知罪’，而是‘金毛鼠知不知罪’，你在南山那一带做下的事，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了，怕是能气活过来！”

汪如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她竟然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凌岚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小娃娃一脸懵逼一脸不敢相信的傻样，见一直以沉稳示人的汪如终于露出了符合她实际年龄的表情，便笑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要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朕不想知道的，也没人能塞进朕的耳里。”

“小某知罪！”汪如双膝跪地，头贴到了冰凉的石砖上，站在凌岚身侧的内监总管有些眼花，不久之前，钟倪也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这都是练过的吗？

“知罪？不见得吧，若你真的知罪，怎会到现在还不肯据实相告？你若肯坦荡些，朕看在你师父的面上，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凌岚没有把话说完，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一丝杀气也无，却能叫人窒息般的恐慌起来。

汪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缓过了劲，道：“小某有罪！”

然后，汪如就把自己化名为“金毛鼠”在南山一带劫富济贫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删改，也没有一丝遮掩，如此态度，叫凌岚满意了几分。

等汪如说完，已是半个时辰后，凌岚让人给汪如端了杯茶上来，汪如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凌岚这是要毒死她？汪如努力的想要表现得硬气一点，却始终颤抖着手，在鬼门关前，没有谁是不怕的，只不过有人控制得住，有人欠缺火候。

一瞧汪如翘屁股，凌岚就知道她想歪到了哪里，不由得扶额，“放心，无毒，朕是怜你说了这么多，口渴。你是《浮阳功法》最后的延续了，只要你不犯下诛九族的大罪，朕就能留你一条活路。且你行事虽然莽撞，目无法纪，却也是为了百姓，更无伤人杀人之恶行，可见还是个有分寸的人，不然，朕也断断容不得你。”

“只你化名‘金毛鼠’多年，行走江湖，多多少少都沾染上了江湖气，江湖豪情好是好，却和纪律森严的军队格格不入，你若要在军中立足，这一身的蛮气是必须要扳过来的，再有，你在研习‘浮阳’的时候还练了别门功法，却又无法很好的驾驭这些功法，使得它们互为矛盾时，几欲失控，并影响了你的性情。”

“若放任下去，你非但成不了战场上的杀神，还会沦为疯魔，这绝不是你师父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朕想要看到的。汪如，朕很看好你，希望你能用十年时间成长为凌国的梁柱之一，和朕一起护卫凌国疆土，不让敌国越界半寸，为此，你需要经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阶段，你可愿意，你可敢把南山小爱变成凌国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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