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岚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张立文才收回视线，抬脚迈入寝殿，去到张立武身边。张立武还呆呆的坐在床上，似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吻，又似在走神。

看着这样的张立武，张立文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轻叹一声后，坐到床边。

张立武回过神，抬眼，看着张立文的脸，眉头微皱，“她说她把我当儿子。”

“……”张立文一愣，反应过来后，轻咳一声，道：“这说明她很看重你。”

“是吗？”张立武苦笑一声，摩挲着嘴唇，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低声道：“哥，你知道吗，她刚才吻我了，我们接吻了，我还摸了她，碰了她。”

“我知道。”张立文点点头，没有张立武想象的那种暴跳如雷的情况发生，不由得受挫，往床上一躺，“哥，你就不能生气吗，你就不能气得揍我一顿吗？”

张立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张立武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察觉到张立文动作的轻柔，轻柔中还带着点心疼，张立武一笑，道：“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你不跟我计较，她也不跟我吝啬，如果我还好好的，如果我依然还有明天，你和她怕是就不会这般任由我胡来了，尤其是你，我胆敢碰了你的妻子，你定会揍死我。”

“阿武……”张立文不自觉的低垂眼眸，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才好，也许这个时候，他比较适合沉默。张立武也不需要张立文接话，只自顾自的说道：“我原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却不想我会遇到一个劫，一个跨不过去的劫，要早早的离开你们，但这样也挺好，现在离开，总好过一辈子看着她，却始终求而不得。”

“也许是天意吧，注定我连肖想她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三人之间，我始终是那个跟在你们身后的小胖墩，她把我当儿子，你又何尝不是这么看待我的？你们都疼我，纵我，容我，我若不识好歹一点，便是坏了这份情谊，至少也能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成为她的棋子，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摆设，摆给后宫各君看，我也终是和她存了妻夫名分，可惜，我始终提不起恶念，不忍破坏了这份情谊。”

说到这里，张立武顿了顿，看着张立文的脸，“你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我是否有机会靠近她，成为她的男君，但她做的那些事都让我明白，不管有没有你，我和她都没有可能，这真叫我不甘心，可我也不能做什么，只因她不会给我机会。你回来了，哪怕是以别人的身份，她也还是无所顾忌的宠幸你，只因你是张立文，是昭儿和眴儿的父亲，我和远之，我们只能是被排斥在外的外人。”

“阿武，你恨我。”张立文开口了，用的却是肯定语气，而非疑问语气。

“恨，怎么会不恨？”张立武倒是坦荡，点点头，大方承认了自己心中的那点黑暗情绪，张立文倒也不为这个伤心，只是默默的听张立武说下去。张立武握住了张立文的手，“哥，我的确恨你，恨我们明明相差得不多，她却只把你当男人，无视我，把我当作小孩，始终都把我排斥在外。但恨你的时候，我又深深的爱着你，你是我的兄长，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们是骨肉至亲，紧密相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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