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治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如果你当年没有想要噬我仙元削我仙骨，我可能还会傻傻地相信你。”

帝尊站在那里，始终没有动，他低头看了看泷治，缓缓道：“当年是你母亲来求我救你的，那时候你偷偷修炼太异经，已走火入魔危在旦夕。”

泷治斜着眼睛瞪着他，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帝尊没有在意他的眼神，继续道：“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做，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泷治不屑地道：“你杀我母亲难道也是为了救我？”

帝尊的眼底涌上冷峻的神色，一字字道：“没错，只是你母亲不是我杀的。她耗尽了一生修为，用自己的元神炼了一颗救命丹，有了它，你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泷治不住地颤抖起来，“你胡说，到现在你还在胡说，我母亲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帮我们？”

帝尊道：“因为很久之前，我欠了九尾狐族一个人情，我是为了还她情而已，我答应她一定会保住你。”

“我不信！”泷治拼命瞪着眼睛，原本一双流光美目变得异常可怖，“你根本就是为了得到太异经。”

“太异经曾经被分成了两部分，”帝尊缓缓道，“我本就有其中一部分，九尾狐族拥有另一部分，后来传到了你母亲手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修炼，却要阻止别人！”泷治怒道。

“正因为知道它的危害，我才会阻止你，何况以你当年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了它带来的损伤。”

“骗人！”泷治低吼道，“你不是有玄璎和涣尘吗？你造出她们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皆是一惊，都齐齐朝帝尊看过去。

帝尊的眉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没错。这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泷治听了，乌漆墨黑的脸上皱成一团，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笑声沙哑而凄厉：“你竟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哈哈哈。”

帝尊的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向着虚无的地方：“明知一个人要替自己去死，远比自己去死还要痛苦万分，如果你也想尝尝这滋味，我可以告诉你，玄璎第一次受伤，是我用太异经救了你的那次。”

“你…”泷治的笑声戛然而止，挣扎着支起脑袋：“你说什么？那时候玄璎受了重伤，是，是因为我？”

帝尊没有看他，淡淡道：“但她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怪过我。”

“你，你再说一次…”泷治的眼珠子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暴出来，他想要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气喘吁吁地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恼，却又有些力不从心，到最后耷拉下脑袋，趴在地上不住地喘息。

没过多久，他周身突然现出一圈紫色的光晕，身形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魔若幻境已经崩溃，他也不行了么？”阿像道。

帝尊低头看看他，伸出一只手掌隔空对着他，不一会儿，泷治的身形就涣散开去，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紫色光团，浮起来飘在帝尊的掌心里。

“你还打算留着他？”阿像问道。

帝尊凝视着变成了光团的泷治，悠悠道：“我答应过他母亲要保住他，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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