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凝漫不经心地撩拨着水面道：“干嘛提他，我相亲与他何干？难道所有的女子都要非他不嫁么？”

“您真的舍得丢下帝尊？”

“他又不是我的东西，有什么丢不丢的。何况我不过是和归沅君见一见面，原本也是约好的，又不是立刻就要嫁给他。”

“哎。”玉鳞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乌凝道：“你又叹什么气？”

玉鳞道：“没什么……”

乌凝转过头瞅了她一眼，问道：“你这丫头，帝尊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最近你总替他说话。”

玉鳞道：“哪有，可都是我亲眼所见的。”

乌凝问：“你都见着什么了？”

玉鳞道：“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琉崖仙尊和无像天尊都说那个幻境很危险，可帝尊知道您在里面，就一个人闯了进去。”

乌凝问道：“真的？”

玉鳞点头道：“真的。而且当时他们说只给帝尊一炷香的功夫，可一炷香完了，帝尊却没有出来，还斩断了和外面的联系。”

“联系？”乌凝不解，“什么联系？”

玉鳞解释道：“无像天尊用帝尊的头发做了一根救命索，危急的时候可以将帝尊拉回来，可琉崖仙尊往回拉的时候，帝尊却把它斩断了。当时仙尊说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有救到您，所以不愿意出来。”

“有…这样的事？”乌凝只知道帝尊闯进幻境救她，却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玉鳞点点头。

乌凝想起在幻境里的时候，她不许他说死字，他却说他们要在一起，那时事态紧急，她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当时他虽是笑着在说，眼里却是认真的神色，而且还有一种隐隐的希冀。

乌凝朝泉水里缩了缩，将半个脑袋埋进沁凉的水中。

玉鳞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打扰她，悄悄退了下去。

月牙泉上是依旧的月色如银，整个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倒映在她乌黑的眸子里。

海风漾起的微微涟漪恰似此时她心里的细小波澜。

不可否认，在她心底留下痕迹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可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呢，记得第一次心动好像就是在这里，当时帝尊给她披了一件衣裳，弄得她脸都红了。

又或许是从在镜清池侍奉他开始，虽然那时他总是时冷时热，却总好像有些叫她放不下的东西。

亦或者，从凡间就已经开始了，虽然她不记得那段经历，可在她内心深处也许早就有了他的影子。

可即使如此又能如何，她心里很清楚族长说的句句在理，她想要的那个人不该是他。只是毫无知觉的沦陷，让她心里很不甘。

就像告别那天，她不知为何就是很生气，其实她不是气他，她多半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争气，总是会对他妥协。

一想到告别那天，他吻她的情形又浮现出来，他的怒气他的不甘也都倾注在那个吻里，她全都感受到了，或许她不是迟钝，只是不愿面对。

嘴唇上似乎又传来那火辣辣麻酥酥的触感，她的脸颊不觉有些灼热，低下头将脸埋进泉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