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冯淑仪短短三个字，轻蔑的语气，嫌恶的眼神，一举击碎了鬼面人心里所有的侥幸，和自欺欺人。品書網（w w w. v o dtw . c o m）而她后面的话更如涂了剧毒的刀刃，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荼毒他的意志：“我冯淑仪北燕皇室之后，金枝玉叶，算进宫伺候北齐皇帝，亦属下嫁。你区区一个落草贼首，粗鄙下贱、野蛮腌臜，何处来的自信，以为我会甘心屈尊伺候你？”

“你……”冯淑仪一番话，只把鬼面人气得浑身直颤。他眼里最后的希冀，和自欺欺人的借口，都被她狠狠碾碎在尘埃里。他咬牙切齿，却仍似狠不下心对冯淑仪下死手。

冯淑仪瞧准鬼面人悲痛欲绝时心有旁骛之机，从怀拔出他日前赠她自保救命的短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直直捅进他的心窝。用力之猛，像过往许多个夜，他无视她的不情愿和痛苦，拿他胯下铁棒捅进她的身体一样。刀尖传来皮肉撕裂的震颤，鲜血瞬间浸透他胸前的衣裳。

这种感觉，竟让冯淑仪莫名觉得快意！

鬼面人暴睁着眼，难以置信一般定定盯着冯淑仪。他竟天真的，眼里还满是不相信！

冯淑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忽然笑不出来。

鬼面人定定的、定定的看着她，眼里不愿相信的惊愕渐转为终于明白的绝望和自嘲，他没有再说一个字，魁梧壮硕的身躯，如泰山倾颓一般，直直的、直直的压着冯淑仪向悬崖下倒去。

冯淑仪大惊，忙要挣脱，却无奈鬼面人的身体太过强壮、高大，她根本无力翻转来。她眼看自己要随鬼面人一同跌落山崖，心有不甘，便拼了命的使劲挣扎。可是不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却都是徒劳。

蚍蜉撼大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计谋才智，都是虚的。这一瞬间，冯淑仪终于明白，与命运翻云覆雨的手相，人力，太过渺小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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