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十年整 爱如阳光温暖过谁
简晴凑过来,她应该是在询问我怎么样了,可是我听不打她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我都听不见。
简晴尝试着不断跟我说话,我都听不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以后可能都听不到了。
简晴见我一片呆滞,她急忙的去叫医生。
几个医生医生鱼贯而入,对我进行一片检查,确定我身体其他地方都无大碍,简晴不知道跟其中一个医生说了什么,那个医生走过来,对我耳朵进行了测查。
当天下午结果出来了。
硬物撞击双耳膜破裂,失聪。
我不知道捡回一条性命,失去听觉是好还是不好。
捂着报告单,我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等待我的不是后福,而是我是聋子的现实,早知这样我情愿不要醒来。
简晴见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她递了张纸过来,她说:余曼,你别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半个多月了,医生说你再不醒来就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害怕吗?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好难过,现在医术那么发达一定能医好你耳朵的。
看到简晴现在这样,隔着字我都能想象得到,她当初还是多么担心害怕。
只是一时间我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简晴用的是“我们”,我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她和医生一个认识的人也没见到,我不知道她说的我们是指谁?
我的家人呢,我昏迷的这半个月他们怎么样了?
我从简晴手中接过笔写出了我心中的疑虑:我的家人呢?
我现在听觉一点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掌控我的声音,所以我不敢贸然开口。
他们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还不知道你出了事故,周堂把他们安置到其他地方去了。
简晴没跟我说周堂把他们安置去了哪,但是知道他们平安我就放心了,我现在这样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想管也管不上了。
看到周堂两个字,我心里不免抽痛了一下,我以为我那天是出现了幻境看到的他,没想到,他真的出来了,还亲眼看着我出车祸。
我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但我确定他应该会难过。
我没有勇气问简晴周堂去哪了,我怕得到的是简晴告诉我,周堂不想见到我,所以没来。
即使他恨我,我也能接受,但是我还能想起他当初跟我说让我等他一年。
我没有等到,不管有没有这场车祸。
我不知道我在医院住了多久,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全身骨折,医生说我能存活下来是个奇迹。身体大部分打上了石膏,跟个木乃伊差不多。我从来没有伤的这么重,还好当时没有手伤的较轻,要不然真的要废了。
我当时摔在地上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磕撞到了额头,那里缠上了绷带,等到绷带拆除的当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想简晴要了镜子。
看着额头上那像蜈蚣一样的疤,再看看这张惨白的脸,我现在真的跟个鬼没什么两样,我想过我现在一定会很丑,但当看到镜子里的我时,我还是被下了一跳。
我看了一眼直觉的把镜子扔出去,虽然伤口结痂了,但是那么显眼的一个伤口,跟毁容没什么区别了。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我内心一遍一遍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老天爷觉得我还不够惨吗?车祸,毁容,失聪这么多的悲剧怎么都发生在我身上?
这些疑惑都没有人回应我,想到最后我心死了。
与其这样出去接受别人看到我时怪异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讽刺,我还不如现在去死。
窗外是一颗树的树顶,我现在住的病房应该很高,只要我从窗户外跳下去,就一定活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一种解脱感。
我扯开被子,徒脚往窗户走去,脚伤未愈,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我忍着痛快步走过去。
简晴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过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窗户边沿。
简晴跑过来从后面抱着我,把我往后拖,我反抗着,像入了魔一样寻死。
她不停的跟我说话,也许是紧张过头,她忘记了我听不到。
最后无可奈何简晴扇了我一巴掌,我被打懵了,也清醒了。
简晴含着泪把我推到床上,然后在纸上快速写着。
余曼,你好自私,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难道你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还有周堂,他在医院寸步不移的守了你半个月,你死了,你让他怎么办?
所有的疑问像一把锤子,不重,却一字一钉的定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