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简直是荒唐！”老祭酒气得大骂，“我们还没有下课，你给我站着好好听课！”

玉鸢眨眨眼，渐渐回过神来，“……哦，没下课啊，那您继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老祭酒无法，只好甩过头去继续讲经。

到了下课的时候，这些个贵族女儿纷纷成三成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经典，有的在低声讨论其他别的什么。

唯独玉鸢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来搭讪。

“帝姬大人……”杜岚有些担心地望着她，内心却知道这种情况是必然的，她是未来的女皇，哪怕有人想要与之搭讪，也不敢轻易过来……更何况，她刚才的行为必然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

玉鸢的眼中有些难过的神色。

杜岚自幼擅长察言观色，见此立即安慰道：“帝姬大人，您别伤心……”

只见玉鸢摸了摸肚子，病恹恹地说：“我饿了。”

“诶？”杜岚睁大了眼。“您、您不是伤心，只是饿了？”

玉鸢无精打采地望着他，“伤心？为什么要伤心？”

“这个嘛，”杜岚无法回答，于是干脆直接从阿英交给他的袋子中掏出一个饭盒，“阿英姐特意准备了这个，您要是饿了就吃吧。”

玉鸢的眼中忽地一亮，难得闪现出光彩，接起饭盒的同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还是阿英懂我。”

在杜岚眼中，这位帝姬永远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如此鲜活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见到，他顿时觉得心里仿佛落了根羽毛般，痒痒的，“帝姬大人，您好漂亮……”

在这个时代，说女子漂亮是十分无礼的事情，杜岚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后正想道歉，却发现帝姬早已沉迷于食物，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些什么。

实际上，玉鸢她只是并不在意而已，只要她愿意，别说是杜岚的话，整个国子监内这些孩子的话，她统统能够听得到。

哪怕是……在距离她很远的室外。

“你这个恶毒的小子，说，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父亲究竟用什么法子说服了母亲，母亲竟然会换你来做我的书童？”

“张箐姐，换他来也没什么不好嘛，念书念得累了，咱姐几个还能有的玩。”

“是呀张箐姐，以前光听你说家里有这么个小贱人，今儿姐几个也能为你出出气。”

三个十来岁的女孩面前，是个低垂着头不发一言的年幼男孩。

为首的张箐突然往他的脑袋上踹了一脚，“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

男孩握紧了拳头，猛地抬起头，一双眼如野兽般恶狠狠地瞪着张箐，“你若不弄死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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