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出事 倾国盛宴
“顾沉鸢见过夫人。”沉鸢轻轻委身作揖,玉鞋被裙角婉柔的涟漪掩盖住。
“这花好看吗?”夫人没有理会沉鸢的请安,而是似问非问的凝视着手里的花。自从上次玉香园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也因着现在的宓夫人已经不怕花香了,所以皇帝下令,命人在奢香殿植入真正的花,不允准她私下里再离开宫门,她倒也不用再去玉香园赏花了。
宓夫人拗不过皇帝,只得同意,然而她却言明只要白色的花,她说万千瑰色独慕白。
所以放眼望去,整片宫宇里摇晃着的,都是晶莹的纯白色。
“轻罗玉色系软烟,梨裳云颜淡墨痕;雅望遍野长宫里,具是此花无二人。”沉鸢似乎是毫不犹豫的,吟出了这样一首略带清愁的诗。
夫人听闻,讶异的转头看着不远处盈盈而立的女子,“雅望遍野长宫里,具是此花无二人。”她咬着这首诗的尾联,心里的苦涩也渐渐漫开。她喜欢白色,并不因为她清冷寒傲,只是因为嬴臻曾说她身穿白纱时最似仙子。
“皇上病了,我却没有去守着,她们都说我薄情。”夫人呵呵一笑,好像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语,“你也觉得我薄情吗?”
沉鸢一噎,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这样喜怒难辨,是因为封后的事吗?还是因为嬴臻……
其实宫里真正爱慕皇帝的能有谁呢?皇帝病的蹊跷,各处宫妃忙不迭的过去侍疾,与其说是盼望着皇帝早日康复,倒不如说是为了在皇帝面前多露个脸,图个日后的荣华。她们说宓夫人薄情,她们又何曾长情了?可宓夫人口口追问,要自己回答她是否薄情,自己又能说什么呢?如果说公子对宓夫人的态度她还不那么肯定,可宓夫人对公子……她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种温情,世事如书,公子可谓是宓夫人那处最重彩浓墨的一笔。
“罢了,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知道你善琴,近日我新作了支舞,不如给我伴奏如何?”夫人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沉鸢和自己两个人。
沉鸢实在捉摸不透夫人邀她前来是何意,不禁意的,她想到了上次绑架的事情,但料想夫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加害自己。抚琴而已,有什么难的。
举世瞩目的顾小姐才艺不凡,却独独不善歌舞。宓夫人知道自己只能在这方面胜过沉鸢,所以她自从知道有顾沉鸢这号人物之后,便苦练舞艺。她不想输,明明顾沉鸢的一切才应该是自己的,她为什么要向命运屈服?
可有时候,宓夫人也为自己这可笑的执着而自嘲,她不甘心又能如何,一切都无法重来。
琴声寥寥,像汩汩流动的幽泉。宓夫人水袖一抛,那轻扬的笑意隐在长长的水袖中。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夫人轻轻的说道,有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她要告诉沉鸢,因为这个不甘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这个故事给她的痛楚也太久了,为什么这样的痛不找个人来分担下呢?反正她在众人眼中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那她为什么不能更加自私一点?毕竟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自己开心就好不是吗!
沉鸢眉头轻皱,宓夫人叫什么?这个问题她从来没好奇过,她对夫人的了解完全就是宓夫人三个字,她叫什么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听公子偶尔提起,似乎夫人的闺名叫媛儿?不仔细的时候,沉鸢还以为是喊自己鸢儿呢!不过既然宓夫人想说,那她便听听吧,兴许夫人也有自己的故事。
凉风皱起,雪白的梅花纷纷散落,落花茵下,清香四溢。沉鸢的琴上偶尔有花瓣被吹拂过来,莹白的手指轻抚琴弦,将细碎的花瓣悄然拂落。
沉鸢继续弹着琴,她在等待夫人的下文。
“我叫董媛。我娘姓董,是望山脚下的种花女。”宓夫人浅浅一笑,目光中无限依恋,没有往日一丝一毫的凌厉淡漠。这些事仿佛很久远,又好像是昨天的事。
沉鸢闻言,一双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缘故。此刻她的脑海中有许多思绪不断翻滚,她隐约觉得,夫人要告诉她一个令她不悦的故事。夫人说她娘在望山脚下,望山,那是西华国都锦州的山啊,夫人她,莫非是我西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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