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汤舒宁的脸霎时就红了，低下头咬着手中的叉子。

顾启泽端起酒杯与她相碰，两人轻抿一口酒。

“我听人说，男人夸女人可爱，就说明，这个女人不漂亮。”

顾启泽一挑眉。

“谬论。”

“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汤舒宁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面色天真，眼神纯澈。

顾启泽像是要被那双眼摄了魂般，立马肯定的答道。

“汤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你一向都这么油嘴滑舌吗？”汤舒宁却打断了他。

“我说实话。”

“那这实话……你跟多少个女孩子说过？”

顾启泽怔愣的当口，汤舒宁噗嗤一笑。

“我随口问的，不过，真的谢谢你约我出来玩，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也不太说话，希望你别生气。”

顾启泽也跟着一笑。

“那从今天起，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算！”

“那今后我约你，你可别放我鸽子。”

汤舒宁忙点点头。

俞佳妮无数次的拿出手机又放下，最后只将手机狠命一扔，自那天从顾平生家里出来后，顾平生再没有联系过她。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平生向来不是个温柔的人，他对每件事都有着自己既定的看法和原则，而她这次，触了他给她既定的底线。

其实这么多年来，顾平生对她就是一种潜在交易的态度，成人游戏是不论对错的。

他将她从地狱拉出来，他给她名利与物质，独独不包含感情，俞佳妮曾以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俞佳妮做不到，从被他拯救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个附属品般的为他而活，她所有的努力都只不过是为了能再靠他近一点。

现在，她像个被遗弃的宠物，宠物失宠，那就只是个动物，仅此而已。

手机陡然响起，俞佳妮浑身一个激灵，忙将手机捡回来，看也没看便接了起来。

“喂？”

气息不稳，电话那头的人微微一愣。

“额……佳妮姐你怎么了？”

是助理的声音，俞佳妮闭上眼睛调节了一下情绪。

“没怎么，有什么事？”

“仪采有个商业活动，之前合同里也提过，等你的答复。”

俞佳妮沉默一阵，她无法欺骗自己说，她对仪采没有怨气，对苏辞没有恨意，可她不得不去，因为仪采沾上了东义二字，沾上了顾平生这三个字。

“我去，你安排吧。”

挂断电话的俞佳妮站到浴室的镜子里，没了浓墨重彩的妆容做面具，这只不过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甚至，连眼角都有了微微的细纹。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触上自己的脸颊，像顾平生做的那样，轻抚自己的脸颊。

别怕，这么多年的情谊，他那么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苏辞而将自己抛弃的。

他需要一个情感的发泄口，她俞佳妮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