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梗着脖子，冷声道：“臣弟已派人前往云州，带回部分人证。孰真孰假，一问便知。”

“可笑，四弟声称从云州带回人证，谁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人来？单凭几个贱民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若我真的将灾民屠杀殆尽，你去哪里找人证？”

玄阳怔了下，随即沉声道，“臣弟愿云州是真的和平安详，没有一点灾民。可若是……”

“四弟连实证都没有，就当朝质问本宫，可将太子之尊放在眼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子，臣弟所言……”

“够了！”凉帝一声怒喝，打断两个儿子的唇枪舌剑，“当庭对质，像什么样子！”

太子首先跪下，“儿臣有罪，请父皇保住龙体！”

玄阳急忙跟着跪下，心中盘算下一步。

“太子南下赈灾半月有余，你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来质证？”

玄阳忙答道：“回父皇，正因……”

“你身居朝野，对云州的事情并不熟悉，你又如何得知太子侵吞公款、屠杀灾民？”

凉帝冷声打断，接连抛出两个问题，使得玄阳浑身冒冷汗，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回答才能滴水不漏。可是，他的消息是眼线提供给他的，一听到是对太子不利的消息，兴奋的什么都不顾，根本没有判断消息的准确性。如今凉帝质问，他难道说是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说得，消息确认无疑？

堂下，玄辰面无表情，冷眼看着他们争吵。从凉帝的质问来看，他有心偏袒太子，即便玄阳找到所谓的人证，凉帝也能让人证变成伪证。凉帝此举，是在变相的宣告，太子荣宠犹在！

玄阳伏地跪了半晌，在凉帝阴冷的目光下，颤声道：“儿臣，儿臣关心水灾案情，故派人暗中协助太子，不料儿臣手下见到太子罔顾朝纲、草菅人命，这才禀告儿臣。”

凉帝眯起眼睛，此神态与太子如出一辙，“将你手下带来！”

玄阳咬牙说道：“儿臣手下在云州时不幸遇难！”

太子邪魅的勾唇，讽刺道：“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玄阳左思右想，终于开口道：“儿臣听闻吏部尚书之女林羽微曾远赴青山寺，或许会对云州灾情略有耳闻。儿臣请奏林羽微上殿指证！”

太子面色一变，凉帝已怒道：“混账！你想让天下都知道你们兄弟内斗吗！”

朝廷一片寂静。

良久，凉帝开口道：“身为亲王，管好手下的人！回府想清楚了再来见朕！”

这便是禁足了。

太子满脸得意，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殿下伏地跪着的身影；二皇子玄影皱眉，眼神担忧的看向玄阳；三皇子玄凌眼神复杂，心中翻云覆雨，连盘计划尽数作废；六皇子玄辰，面无表情，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视若罔闻。

凉帝拂袖而去，早朝不欢而散。

玄辰特意走得慢些，等朝臣走得差不多了，有个内监笔直的朝他走来。

果然！

内监走到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话。玄辰停下脚步，极其自然的往御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