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白昙来,玉人来 泪锦
我找到他时,他喝的烂醉如泥,身边歪倒着八九个空酒坛子,其中一个酒坛未饮尽,里面的液体从坛口汩汩往外流。
他三步的距离处有个圆池子,池子没有一滴水充盈的全是仙泽,仙泽中亭立着一朵巨大的紧紧含苞的白昙,它最底层的两片花瓣无力向下垂着,仿佛被人轻轻一触,便离枝落入池中。
仙族的白昙,难道辛祉……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一切,默默走向辛祉在他身边蹲下,将他搂入怀,垂眼用手去抚他的眉眼,自语道:“如果你爱她,为何用仙泽养着这白昙,如果你不爱她,又为何在骨生海唤着荨儿这名字?
辛祉,原来真正看不透你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愣愣将他搂住,直到整条手臂酸疼,才换回一点点知觉。
我抽回手臂,把他轻放在地,缓缓起身,面向白昙。我姬含向来不是什么大方之人,可真正面对事实,却怎么也小气不来。
我合了合眼,复又睁开,睁开时手中赫然多了把匕首,持起匕首,往左手心一划。鲜血如线,涌入池中,均被白昙根部吸收,白昙从根到茎寸寸变红,花苞白雪,直茎血红,花与茎形成强烈的对比。
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嗅觉。
我抿着唇忍痛在手上再划一刀,鲜血从茎蔓延到花苞处。
浓重的腥味刺痛了嗅觉。
以我之血,换你花开。
我倒了下去,目光虚弱盯着白昙,在我的注视下,昙花由里至外,徐徐打开层层花苞。
当白昙开到极致时,一名美人缓缓飞旋而出。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绝佳的玉体寸丝不挂。
她一双玉足轻轻落地,乌黑亮丽的头发飘落身前,很好的遮住胸前的春光。
她的身子充满了诱惑却浑然不自知,迈着一双玉足向我行来,容我看清她的脸,登时怔住,这,这不是雪天荨的脸么?
莫非辛祉中了蒙昧之术?
在我怔怔间,她在我旁边蹲下身子,水般纯净的眸子扫过我的面容,像是对新事物充满了新奇。
如果说雪天荨是朵霸王花,那么眼前的女子便是朵初绽的纯洁莲花。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皆让男人心动,女人羡慕。
我的目光错开她,落在辛祉身上,“好好爱他。”听了我的话,她顺着我的目光转身静静看着辛祉。她十分单纯无知,不晓得自己在男子面前至少该穿上衣服。我也没得力气去提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诀回到院子。
我手上的伤完全愈合已是三天后的事了。墨无锦的药用了后向来不留痕迹,这点我很信服。只不过,在此期间,每次被墨无锦那样的眸光一盯,我就满怀歉意和憋屈。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明明,我什么也没做,即使做了,定也是姬含所为,与我无关。
我生怕她下回乱来再残我一次,于是想了个法子,用毛笔尖蘸了蘸墨汁,提笔在手腕处写出两行小小的字:此躯娇弱,莫乱伤我。
八字作为对她的警戒。
放下毛笔,我对着手腕吹了吹,又用两指搓了搓,确认它不会轻易褪掉,才肯作罢。
干完这项,我心情甚是舒畅,走出房间到院子练习幻术。
我独自练习幻术,而墨无锦和遥澈坐在院中对弈,冷冰块肃羽侯在墨无锦身侧。
墨无锦这次回冥影完全是为了仇之烈,他在冥影布下结界下令侍卫们抓紧操练,并吩咐一旦有事立即向他汇报。
他处理好了冥影,顺便带了遥澈和肃羽归来。
我知道,遥澈是负责做饭的,而肃羽自有他的用途。
我将面前的花盆变成各种各样的物体,
变来变去万分无趣。
看看墨无锦,他正手执黑子,眉头不拧一下,想必这盘棋赢得轻松。
瞧着他的侧脸,我忽然玩心大起。手一挥,星星点点的蓝光经过,下棋的两人顷刻变成两名相貌端庄的女子,墨无锦手中的黑子则化作一把团扇。
两人同时看向我。
“哈哈哈!”我捧腹大笑,在我的笑声中,墨无锦手指一动,我只觉自己身形发生越缩越小的变化。
最后低头一看,看见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啊!我被墨无锦变成了猫。
臭锦无墨!
我闷闷朝他迈去,在他脚边蹭了蹭,“去,抓老鼠去。”不轻不缓的声音送入我耳朵。
哼!我窜进房间,将他平时喜爱的书用爪子扒在地上并在干净整洁的书面上印出几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