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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南靖国的一座边城，正值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将厅堂打扫干净，在神龛前置放好香案及先祖牌位，备酒肴馔品连日供奉，以迎故祖，告慰亡灵。

中元节又称为鬼节，也正是鬼门大开，百鬼夜行的时节，一年里的阴气最为隆盛，这乍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甚至于胆小些的人们到了夜里是绝不敢出门的，生怕被哪只野鬼勾了魂魄去。

当然这类人也是在少数。

此刻河曲的长街上，夜灯初上，顺着街道串连交错成暖橘色的长龙，大有彻夜长明的趋势。

虽然是缅怀故人的节日，没有喧天的锣鼓，然人流如织，人间也好似喜庆的氛围更多一些。

“今夜城里的人可都到城外的漠河放河灯了，姑娘可是也要买一盏河灯？那您可就找对了地方，我这儿…”那摆摊的是个眉眼精细的郎君，一张巧嘴儿舌灿莲，不晓得哄骗了多少姑娘眉开眼笑的掏出钱袋子，面带娇嗔笑骂他几句。

络绎不绝的熙攘人群中，那明眸皓齿的妙龄姑娘顿下了脚步，流连在摆着各式各样河灯的小摊面前，纤纤玉指游移着，拧着眉经了一番斟酌计较之后，才挑了一盏样式颇为精巧的河灯。

碧翠的莲叶托着粉白的莲，这哨的模样倒是讨了不少女孩儿的欢心，直让那小哥儿笑眯了眼。

“小哥儿，你这河灯怎么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方才那位小哥儿自卖自夸的措辞，姑娘覆着面纱的面容不见丝毫波澜，只是眸光淡淡地打量着手里的河灯，若有所思。

“哎呀，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河灯可是今年最精巧的样式…”操着卖货郎惯会的腔调，小哥儿嘻嘻一笑，眉飞色舞地伸出两根手指，“在下见姑娘倒是和善得紧，罢了，便只收您二两银子！”

那白衣姑娘听了略一挑眉，倒也没有与他计较，随手撂下一袋银子，提着河灯便离开了，看样子也是要出城放河灯去的。

“诶，姑娘…”那小哥儿掂了掂那钱袋的分量，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议地叫唤出声。

“多了的便赏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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