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松开叶棠，跌跌撞撞地奔进浴室，锁上门，然后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片刻后，有人敲浴室的门，“出来！”叶棠喊。

水声渐停，可是门却没有打开，“盛森，你出来。”叶棠接着锤门。

门终于开了，盛森的衬衣大片被水打湿，露出里面紧绷的肌肉，西裤也是半湿，显然他刚才打开水龙头急促地冲了个冷水澡。

他手里拿着条毛巾正打算擦头发，就看见纵火者手里拎着个酒瓶，和他门内门外目光凶狠地对峙。

“你还喝？”盛森指着叶棠手里拎着的红酒瓶，声音沙哑地问。

叶棠不回答，反而对着瓶口咣咣又饮了几大口，然后豪气地把瓶子把旁边的桌上一放，“你不要再冲冷水澡了，滚TM的异性恐惧症，我今天就要克服它！”

盛森看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走上战场的大义凛然的叶棠，震惊了半天才呐呐说道：“其实……不用勉强，我……我可以等……”

“我不想等！”叶棠瞪圆了眼睛喝道，“我可以克服怕鬼，可以克服雷暴天，我也可以克服……”叶棠的声音稍微弱了一点：“……这件事情。”

“棠棠，我们可以慢慢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墨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叶棠仰起头，红着眼睛倔强又委屈看着盛森，“否则我的酒都白喝了！”

盛森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也不用等他有什么反应，叶棠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再次吻住了他，她用上了所有从盛森那学到的热情的法式的技巧，一层层热力从盛森的身体深处传出来，那热度能把他湿掉的衬衣烘干。

熄掉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因了突然的中断，那火焰似乎燃的更加彻底更加疯狂，除了一场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盛森拥着叶棠跌跌撞撞地关了房门、落了窗帘，又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床上。

盛森湿掉的衬衣已脱掉，他俯在叶棠的上方，隐忍地说：“棠棠，看清楚，我是盛森，你的阿森，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我爱你！”

叶棠的眼睛里有惊惶、也有坚定，有不安，也有执着，她轻轻地吻在盛森的心脏处，“我知道了，阿森，我不害怕，我也爱你！”

盛森压抑又满足地笑出声，“棠棠，这次我再也不会停止了，即使你喊停也不行。”

那是恣意的一夜，也是混乱的一夜，初时叶棠怎么也不能放松，她恐惧，她紧绷，盛森一点点地安抚，一点点地进入，直到老房子呼啦啦地烧起来，盛森才觉得此生终于圆满，就让俩人烧成灰吧，然后把这灰拢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会分离。

可这灰竟会复燃，一次又一次地燃烧，食髓知味地燃烧，不知疲倦地燃烧，燃至尽，也不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