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摊牌 镇魂师
“哪种奇怪的事?”耿灵玉浅笑着看我,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伪装出的夸张好奇。
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我咽了口唾沫,避开这话题,说,“我不觉得那个落款印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身边是一种巧合,这里面一定有事,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告诉我,那个烙痕,那个落款印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是傻子,尽管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拉开我和耿灵玉的距离,也不愿意我俩之间因此产生隔阂,可这件事真的太诡异了,总觉得所有事都是围绕着我发生的,而这件事的起点……起点在哪里?
一时间我也有些摸不着头绪,甚至无法肯定是从那个疯女人出现开始的,还是从我爷爷被吴家房梁砸死,就开始了,亦或者是更早以前?就注定了我们家早晚有人会遭遇这些事,因为只有我们可以放出那些老物件儿上的邪祟。
如果别人也能轻易做到,刘卫忠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找上我了,尽管这其中掺杂着哄骗的成分,但不难看出,这些人想解决的问题并不是一个普通木匠可以解决的,至于我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想不出。
但那个疯女人肯定没想到,就连刘卫忠都没想到,经我的手,放出那些邪祟之后,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解脱,而是死亡。
追问耿灵玉那个烙痕到底是什么,耿灵玉却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而在我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和不信任之后,她也只是语调淡淡的说了一句,“是耻辱。”
然后随手端起我面前的小酒杯,仰头灌进了喉咙。
耿灵玉话说的云淡风轻,但那几个字出口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她那双清澈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憎恶,可也不过一瞬而已,随着她仰头的动作,那抹憎恶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对酒精太过敏感,耿灵玉只喝了一小口白酒,好看的眼角便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尤其衬着那抹伪装出来的笑意,显得异常惹人怜。
看她这副样子,我突然就不想继续往下问了,甚至有点后悔把这些事摆到明面上来说,有些事戳破了,难免彼此之间会心生嫌隙。
耿灵玉像是没什么酒量,小酌了一口,便有些犯困了,裹着绷带的手不太自在的撑着脸,坐在椅子上直打晃儿,尽管眼角依旧噙着笑意,眼神里却少了几分专注和侵略,看上去笑的像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别人都是察言观色,到了耿灵玉这儿,她脸上有没有表情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仿佛她的眼睛会说话一样,只要一个眼神,就勾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也不知她是真醉假醉,怕真的把关系闹僵,我也没再提烙痕的事,把人扶到里屋的床榻上,便匆匆扒了几口饭,出去干活儿了。
院里那些伙计可能是没事儿做,见我干活儿便过来跟我搭话,一来二去的熟了,就纷纷上手帮着我干了不少活儿,天快黑的时候,棺材也装了个差不多,加个班也就出来了。
从那些伙计口中,我得知刘卫忠老婆死的早,他基本是常年独居,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儿,也没见再找个,甚至有伙计开玩笑说刘卫忠可能是那方面不行,这些年连小姐都没找过,最后落这么个死法儿,倒也没白当回男人。
话里话外那意思是咬定了刘卫忠是让野女人搞死的。
那个伙计这样说,其他伙计也只是笑,并没有人制止他,似乎这些人并不把刘卫忠当回事儿,不然,且不说那人是不是他们老板,就是本着死者为大,他们也不应该在灵堂外说这种话。
让我意外的是,白天去车站接我们的年轻人居然是刘卫忠的儿子,也是这帮伙计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别看那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从这些伙计的言语中也不难听出,这些人对那个年轻人很服气,话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带劲儿的崇拜和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