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八章,江宁逸事  宋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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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嘴角扯动了一下,觉得这个结果不错,扔了个安达曼硬币在桌上起身。江宁混合使用包括安达曼硬币、阿拉伯金币、大宋铜钱、大宋纸钱等等各种货币,商人在交易中自动形成了浮动汇率。因安达曼硬币以黄金为锚,所以信用最佳。

两宋对商人的压榨是非常凶狠的,其方法常来自于金银交引制度,无论是盐、茶等,官员控制盐引、茶引这类类似后世的配额制度,这种盐引茶引要换成钱的时候,就被官员和交引铺的官商联合起来压低价格,低买高卖压榨了。就像现代社会,商人要进口一样商品,必须要私下钱去买配额一样。商人要交付盐茶,拿到的是一些纸片,要去换成钱,这个过程虽然与配额不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北宋是货物交引之类的操纵,到了南宋就多是货币上的操纵。宋铜钱流失比较严重,所以就大量应用纸币。而朝廷又不肯控制纸币信用,因此南宋的通胀是比较严重的。

宋铜钱外流,当时主要是流失到日本、高丽、东南亚乃至印度,成为流通货币。铜钱是以本身价值作为币值的一种货币,导致宋无法像美国那样用美元收取各国的铸币税。

安达曼硬币的出现削弱了大宋钱在南洋的地位,大宋铜钱的流失有所下滑,所以铜钱的供应量开始回升,本身是有助于大宋恢复货币信用的。但南宋朝廷此时财政吃紧,还在烂印纸币。原因倒也是多方面,一方面是连年和蒙古人战争,另一方面是安达曼王国的布和白收入冲击了其纺织业和南方的蔗产业,还有个原因是蒙古人摧毁了阿拉伯帝国,导致阿拉伯人的贸易萎缩,陆路的贸易通道在蒙古人内部就比较通畅。

王正想去看看那个唐燕儿,最主要想借此接触一下江南的盐商,看看他们怎么做生意和怎么应对盐帮的冲击。

十里秦淮十里艳。

王正几个人坐了一条船坊去唐燕儿在的青楼燕儿坊,意思就是这个青楼以她为主打,这也是很奇怪的一幕了。因为魁红妓做到一定程度,就会设法赎身嫁人,混到老没戏了,才会做老鸹。这种自己还在做魁,就做老鸹的事情极其少见。

燕儿坊的接待看了几个欧洲武士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应对,好在其中一个还能讲官话,吩咐要一个雅间,问燕儿姑娘有没有空?伙计为难的说,好像有扬州贵客,不过,因为此时王正扔了个银币给他,可以去问问过来打个招呼是行的。

从几个欧洲人看女孩子的眼神,王正就认为这几个家伙不是纯正的基督徒。也或许是不见荤腥太久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女人,满脸带笑的带着一队女孩子过来。王正一愣,心想这是唐燕儿?听了一下,才明白,燕儿楼应该是另有老鸹的。

留了几个弹奏跳舞的清倌人,王正再问燕儿姑娘能不能来。

老鸹委婉的说:“大爷您别着急,这会儿有客人,待会儿我让燕儿姑娘抽空过来。”

合着前面一个银币白给了。

王正猜测是盐商子弟在那边了,既然是人家的重要恩客,就不着急,示意上酒菜,几个人都有些饿了。

倒春寒刺得人入骨,喝一些热米酒是很舒服的。欧洲人和王正在女孩子的眼光上差不多,都不喜欢这种前胸贴后背的年轻女孩子,还没张开。不过大宋士子都这个品味,就没辙了。意大利人说:“前面那个不错。”他这句话出来,王正就不指望这帮基督徒有正人君子了。前面那位是老鸹,身材丰满波涛汹涌。

安达曼军队里有女奴,这是不得不配备的。矮人族至今还未能完全约束公开随意性活动的行为,离开家乡几个月,会出乱子。跑到街区去随意强干妇女,会带来社会动荡。

但对于欧洲武士来说,王正没仔细考虑,一是这帮人刚从奴隶状态转过来,二是他吃不准此时基督教对信徒的约束能力。

王正摸着胡子想了一会儿,问日耳曼人:“武士团设立军妓如何?”

几个人嘿嘿嘿的咧嘴笑。

好吧,食色性也,什么宗教都挡不住。

王正决定让安达曼送一船雅利安种的女奴过来,阿拉伯人曾抓了不少,卖到印度洋沿岸。

干喝酒没意思,王正要女孩子们唱歌,唱与众不同的歌。他记住了不少歌词,比如谭咏麟阿、张国荣阿、梅艳芳等等的,粤语歌曲正好符合现在的语调。

水中……似是故人来…….当年情……

学会一首,赏一个银币。

“…这个深夜里,没法可以安睡卧看天空洒泪,任寒风吹冰冷的梦里,没法跟你相聚也许心里的泪,未能抹去缘份让我去握碎彼此相爱太苦累不想跌进这火堆但愿……”

这古怪白话的歌曲,不像词赋如此严正,但又这样入人心扉。

一首一首的教下去,有机灵的女孩子跑去拿了笔墨过来,开始誊写。过了一会儿,楼里的乐师,一个中年妇女过来给王正磕头,询问可否记载一下曲谱,得到首肯后,就在旁边摊开纸笔记录。王正好奇的看了一眼,都是自己不懂的文字。

“比傲同是过路同造个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

“轻轻叫声在为我送温暖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轻轻说声漫长路快要走过终于走到明媚晴天欢呼跃起像红日发放金箭我伴你往日笑面重现轻轻叫...”

几个欧洲人在喝酒,中年女乐师在时而倾听时而狂写,弹琴的女孩子寻找着节奏,歌吟的女孩子眼神迷离,跳舞的女孩子赤足踏着音节。

王正沉默的往后靠着,端着一杯酒,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眼神看在空处。

唐燕儿像个小家碧玉的样子,如果王正评论,就会觉得温婉的气质有点像小白,缺乏了小白历练过事务的沉静,也就是某些内涵,但与书香门第的女孩子很接近了,又有巧妙的处世方式和讲话技巧,让房间内的客人们如沐春风。

扬州盐商吴家的二公子,掌一点家里的生意,四处钱,今天带了一帮朋友从扬州赶过来为她庆生。房间里还有两个本地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风霜,黝黑的皮肤,腮帮子肉鼓胀,看着有一身横练功夫。

远处隐约传来一丝丝音乐,曲调有些怪异。

嗯,唐燕儿低头沉思了片刻,注意力立即回到房内,应付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

这曲调……没听到过,嗯……

她终于没忍住,吩咐身边的清倌人,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清倌人回来跟唐燕儿咬耳朵。

下手一个年轻人搂着姑娘就笑道:“燕儿姑娘走神了,当罚酒阿。”

吴二公子朗笑道:“今日寿星最大,本公子替燕儿姑娘罚了。”他喝完了杯中酒,房内一片叫好。转脸笑着对唐燕儿低声说:“怎么了?”

唐燕儿陪了一杯酒,翻杯给下面的公子看了看,低声回答说:“那边有些奇怪,我去看看。”

吴二公子大度的说:“没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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