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风雨的洗礼第三节  那几年我们一起打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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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局长不等他把话说完,说道:“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的严重性吗?你身为一个厂长,吊儿郎当、无组织无纪律,出去这么多天,把厂里的工人都扔下不管,也不跟局里打招呼,连支部书记都不知道你的下落,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局领导?简直无法无天!”

陈建民解释说:“宋局长,您能不能听我解释?我临走前,把厂里的工作都做了安排,谁知……”

宋局长说:“好了,我也不用听你解释。局党委已经做了决定,免去你厂长的职务,在原单位担任副厂长,继续抓生产。”

陈建民说:“叫我当副厂长,我不干!”

宋局长板起脸来,说:“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还敢撂挑子?要不是倪红霞前来求情,我恨不得把你一撸到底!”

陈建民说:“宋局长,你撸了我的厂长职务没关系,可让郭卫海当厂长我坚决不同意,如果让周世吉当厂长我就配合。”

宋局长光火了,说道:“领导班子的安排是你说了算吗?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说好好反思一下,你倒有理了?按照我的脾气,你这个厂长也不要当了!”

陈建民一拍桌子,也光起火来了:“那就把我副厂长的职务也撸了吧,我不干了!”说完,转身就走。

宋局长望着他的背影,说:“反了你了,还敢跟我拍桌子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陈建民也不管他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陈建民拎了一篮子水果到医院里去看望倪红霞。

倪红霞躺在病*上。一见面,倪红霞就流下了眼泪:“对不起,你走的这几天,我没能把厂里的事情管好。”

陈建民赶紧安慰她说:“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把事情估计的太乐观了,没想到把你害成这样!”

倪红霞说:“郭卫海这个人心术不正,你走以后,他不但啥事都不管不问,厂里一出现问题,他还到局里去告你的状,把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

陈建民说:“我知道了。几年前电表壳返工的事也是他写的检举信,起初,我还一直以为是周世吉那小子干的呢,把他冤枉得不轻!”

倪红霞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陈建民说:“搞心术的人,他的心思是不会放在生产上的,多半是搞不好生产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要安心养病,先把病养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好好干一番事业!”

倪红霞充满期望地问他:“健民,我知道你这次出门的目的,你不是像某些人说的是给自己找门路去了,你一定是给我们厂找出路是不是?你能不能先给我透露点信息,你这次出门,到底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陈建民说:“红霞,我告诉你,这次出门我真是眼界大开了,有些事情你过去闻所未闻,听都没听说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告诉你。”

倪红霞说:“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儿,总是一个人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做错了,我俩共同来承担责任。”

陈建民笑着说:“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事情没成功之前我还不能说,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才能说。总之,等我把方案拿出来之后,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他不敢把跟局长拍桌子的事告诉倪红霞,生怕她担心。

其实,陈建民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深知改革是当前必然之路,是有生命力的新生事物。但凡新的生命诞生,都会有产前的阵痛,有巨大的风险,一旦搞不好投入的资金就会荡然无存,他自己也会身败名裂。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倪红霞,倪红霞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冒这个风险,一定会和他一起承担责任的。在这种时候,他宁可一个人去冒这个风险。而且,在没有十分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轻易露底的。所以,此刻他的心情倪红霞是无法理解的。

倪红霞也深深地相信陈建民,他是绝对不会像厂里传开的那样抛弃全厂职工不管,自己到外面找出路去了。这几年来,陈建民把厂完全当做他自己的家,他的全副精力都在厂里,这个厂就是他的生命。他又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生命呢?这次被降了职,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一定很委屈的!可是这个人不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安抚那么简单,那样的话就不是陈建民了。他要在逆境中长大,那才是他倔强的性格。可是,那样一来,他将要受到多少的委屈?一想到这里,倪红霞的泪水禁不住流淌。她转过脸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流眼泪的样子。

陈建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倪红霞从他手里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笑笑:“建民,我是不是很没用场?”

陈建民说:“不是。你是个很称职的支部书记!红霞,我给你擦眼泪的这样东西,是纸头做的,叫纸巾,是我从我舅舅那里带回来的。这就是我这次出去最大的收获!”

倪红霞一听,伸出双手展开纸巾一看,上面虽然沾上她的泪水,但还是雪白雪白的,带着扑鼻的香味,非常好看。她惊喜地说:“还真的是纸头做的,真漂亮!”

“假如我们厂生产纸巾,你看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陈建民用眼睛望着她,看她是如何反应。

倪红霞激动地说:“健民,你说的是真的?真是那样的话,那太好了!”

陈建民说:“目前只是心里有这个打算。本来不想跟你讲的,看到你病的这个样子,才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

倪红霞说:“当然高兴。你讲的这件事情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陈建民也笑了。他说:“纸巾最早从日本传到我国的。我弟弟在日本留学,他写信回来说,起初他看到日本人把用完的手帕随手就扔了,感到非常可惜。我们中国人多勤俭啊,手帕用脏了,就会洗干净了再用的。可人家的派头就那么大。结果捡起来一看,你猜怎么的?原来那手帕是纸头做的,他顿时感到恶心死了!”

他这一说,竟然把倪红霞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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