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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大家散了，伍国栋却把黄健壮留了下来。钟向阳虽然还有点儿顾忌。但想想，两人的关系，只好认了。当着黄健壮的面跟伍国栋交谈。他说，今天，张大市长给过我几个电话，都是批评我的，批评我在人大选举的关键时候，怎么不与伍书记你联系。明天就要选举市长、副市长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党代会选举的状况？张大市长很担心。

伍国栋说：“这种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我也听到了一些传言了，这些传言对你很不利。”

钟向阳的脸红了红。

伍国栋对黄健壮说：“倒杯开水给钟市长，他不喝茶！”

钟向阳笑了笑，说：“谢谢！”

伍国栋问：“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他说，张大市长告诉我了，说你冲他发了一通牢骚。有这个必要吗？南山市的事，不能关上门自己解决吗？非要去找领导。

他说，张大市长把你发牢骚的内容都告诉我了。你觉得，你那么干好吗？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即使你不想在官场上混，也不能那么干吧？

钟向阳说：“我那是一时糊涂，没有控制住自己。”

伍国栋说：“你既然来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有些不利于你的传言，发酵了这么些天，闹得沸沸沸扬扬，明天会不会出状况，我心里也没有底。”

他不能太早给予他希望，还要让他有一种危机感，回去睡不好觉。钟向阳走后，黄健壮问，你这就让他走了？伍国栋说，你还想怎么样？还要他认错吗？还要他求我帮他吗？

他说，其实，他来不来找我都一样，他承不承认我帮他都无所谓，我只要南山市的人知道，我帮了他，这就够了。我把势造起来，再站出来帮他，非常规地为他拉票，以后，他再不要脸，也不会跟我作对了。

他说，唐浩华对他意见非常大，张东方几乎跟他闹翻了，现在，他只有一个胡春来，但是，一个副秘书长长又能起多大作用？过去，唐浩华、张东方还会给他几分面子，现在搞成这样，他的话更没用了。

他说，钟向阳永远不会服气我，到死那天，也不会服气我，但是，他这次选举当市长后，再不服气，也要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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