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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鬼的语气里带着悔恨：“他就是很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明知道人家不会喜欢像我这种长得难看的人，却还是要去找他。”

“然后呢？”房玄灵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当着别人的面拒绝你，你就受不了？”

“没有！是他们家的人侮辱了我，所以……”

房玄灵明了点头：“难怪你成为恶鬼之后，他还活得这么自在，还能和漂亮小姑娘在一起。”

“别说了！”画皮鬼打断他的话缩回了瓶子里，又幽幽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走吧！”

“等等！”

房玄灵顺着两个人走得方向追了几步，远远地看到男人去了画皮鬼的坟墓——他是来祭奠她的。

“他……”

“我出去看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你出来……”

房玄灵的话还未等说完，已经看到画皮鬼已经站在了面前，他看着这男人虔诚地祭拜后，又站起身对着女孩说道：“对不起，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对不起这个姑娘，当年……若不是我父母不同意，她也不会……只可惜我太懦弱，没能早点告诉她，我真的不在乎她的长相……可惜……”

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画皮鬼看着他的模样已经惊住了，顾不得太阳的炙烤，身体的腐蚀，飞向了男人面前。两人四目以对，只可惜这男人此刻看不到她。

“我现在知道也不晚，一点都不晚。”

曾经的记忆和善念驱散了画皮鬼身上的怨气，她的模样也开始变化，虽然没有她幻化的任何一个女人漂亮，更不如此刻男人身边的女孩，但是却实实在在看到了她的模样。

她看着男人祭奠了她，转身带着女孩走了。她的灵魂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初生太阳散发的三昧真火已经把她的灵魂吞噬地开始消散。

“你的怨气已散，若此刻回阴间还能申请轮回，先回到瓶子里吧！”

“不必了！”画皮鬼拒绝了房玄灵，“都说人有生死轮回，无所谓生或死，可是此生的遗憾只有此生能还，就算还有来世，又能如何？我心已足，不用轮回了。”

房玄灵收起瓶子，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模样：“行了，我的瓶子也省一个。”

话音刚落，画皮鬼的灵魂便被刺眼的阳光刺破，消散不见。房玄灵转过头，刚刚离去的男人此刻也转过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最后尴尬地对着房玄灵一笑，径直下山去了。

房玄灵上了车，车上的华珠曼已经醒了，忙了一夜的蒲天任此刻却又睡着了。两人眼神对上时，感觉到车里狭小的空间里立即尴尬到冰点。房玄灵看了看熟睡的蒲天任，真想把他叫起来缓解一下尴尬。

华珠曼没有说话，而这一路上房玄灵哈欠连天的开着车，也不敢从后视镜中去看华珠曼的表情。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麻。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不再见她，明明告诉自己就是出于自己的义务来救她，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乱成这个样子。

他双眼看着前方，一刻都不敢斜视，生怕那个不注意让华珠曼的身影进入到自己的视线里。

华珠曼坐在他的身后，亦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尽管知道刚刚他还救了自己，可是一想到他之前离开的模样，她就莫名的火气很大，不想说话。不过……想来她也在感慨，难道这就是非毒魄的力量，曾经的她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两个人只顾别扭，却没有看到车中的后视镜里，一个透明的人影出现其中，一双呆滞的眼睛正盯着华珠曼后脑勺出神，他看了许久却并没有什么行动，没有表示需要帮忙，更没有给谁制造麻烦，只是这样看了一会儿，在车子进入一个弯道的时候又凭空消失了。

汽车驶入吉城的时候，房玄灵刻意放慢了车速，看了看身后的蒲天任此刻动了动，不等他睁开眼睛，房玄灵便故作烦躁地问道：“你回门家？我先送了后面的华小姐就送你。”

蒲天任猛然惊醒：“你去哪？”

房玄灵晃了晃头：“总之我不回门家，现在门家已经没事了，也不需要我了。”

蒲天任还是想争取一下：“门家老爷不是你的父亲嘛！你回门家完全是回自己家。”他的言语一沉，“反倒是我，其实是个外人。”

房玄灵微微一笑：“你从小就生活在门家，比我熟络得多，虽然那个老头子说我是他儿子，我可不记得这个爹，所以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华珠曼家的楼下：“华小姐，到家了，下车吧！”

华珠曼打开车门，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房玄灵，见他目不斜视的模样，堵在胸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作罢，转身上楼去了。

蒲天任看着两人的模样，担心地问：“你们……是不是……”

房玄灵飞快踩着油门，害得蒲天任只得拉住安全带，闭了嘴，直到车已经开到了门家大门口，才听见他的逐客令。

“下去吧！你到了。”

“你就真的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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