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大晚上出来找你哥哥么？还有，你还记得，白天的你是在干什么的么？”

胡二凡并没有说话，而是低着个头，牧龙也看不到此时胡二凡那张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牧龙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沉重，因为之前他曾经非常认真地看过胡二凡脸上的额头，他的额头上面赫然有着一道摔倒在地上的淤痕------如果自己没有想错的话，自己早上看到的那位中年司机胡大叔和自己现在眼前的这位摆渡人胡二凡，应该是同一个人！

他脸上的胡子，应该也是假的，是他自己贴上去的，他身上的破烂的衣服，也是他自己换了的，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牧龙猜测，眼前的这位摆渡人胡二凡，拥有两重人格-----在白天的时候，他的人格是一个有着公交车司机身份哥哥的人格;在晚上的时候，他的人格是一个有着摆渡人身份的弟弟的人格。

而这位和牧龙说他叫胡二凡的摆渡人的真实情况-----他究竟是作为一名哥哥，人格分裂出弟弟;还是作为一名弟弟人格分裂出哥哥，只有胡二凡他自己是最为清楚明白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搞清楚，包括牧龙！

也就是说只可能是以下的两种情况：

如果这第九十五个坟墓上埋葬的是他们两人中的弟弟的身份，那么眼前的这位就应该是哥哥，然后由于某种刺激造成了他的人格分裂出了晚上的弟弟。

如果这第九十五个坟墓上埋葬的是他们两人中的哥哥的身份，那么眼前的这位就应该是弟弟，然后由于某种刺激造成了他的人格分裂出了白天的哥哥。

而且，这两种人格，性格各异，完全地不同。那个白天所呈现出来的哥哥的一面给牧龙的感觉是兢兢业业，有点欺软怕硬，性格略胆小的人;而现在晚上所呈现出来的弟弟一面给牧龙的感觉是不怕事，有目的不妥协，言简意赅，不会拖沓的人。

昏暗的天空中的毛毛细雨还在下着，冰冷彻骨。

此刻，本来一直低着头的胡二凡却突然仰起了头，眼神通红却又非常迷蒙，似乎他的身体里面所隐藏着的什么东西刚刚就要苏醒过来一样，非常可怕，吓得牧龙后退了两步，灯笼差点掉到地上去。

咕噜。牧龙说道：“你，应该没事吧？”

只听见这位胡二凡非常诧异地说道，

“我想了好久……我真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晚上出来找我哥哥……好像我哥哥，他是在晚上出去了，但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没回来……

至于我白天……呼……我白天应该是在睡觉吧。”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疯狂的举动。

牧龙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觉得我有一个建议，或许可以帮助让你找到你的哥哥。”

牧龙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在白天的时候，醒过来，然后，或许，那时候说不定你会发现你的哥哥已经回来家里了呢。”

“醒过来？你是叫我白天的时候，不要去睡觉？”

“嗯，没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哥哥白天的时候可能回来过家里的情况么？”

胡二凡通红的眼神似乎被暂时压下去了，眼睛已经恢复了通明，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你这个建议可行，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点，我会试着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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