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主角当道
因被强行吸取内力而变得脆弱的背部,此时就连遭这么两个病秧子踩踏都觉承受不住,刹那间就泛起细碎尖锐的疼痛来。
龙钱闷哼出声,止不住又变得粗重的喘息。
两个祁礼的面上,俱都显出一种扭曲的愉悦之色。
不过此时的痛和之前相比,终究是弱了些,龙钱甚至有余裕思考,为什么祁礼对自己好像敌意很深的样子?
直到此时,龙钱都并未对自己的生命感到担忧,只是略有些苦恼于承受的痛苦罢了。
相比较茶楼内这近似单方面凌虐的举动,楼外茶棚里的战斗场面就混乱得多了。
看到茶楼内可怕情景的沈嫮生在喊出声的同时,就已经运转轻身功法欲要冲进去帮忙了,然而那催得人内力运转愈来愈快的琴音却让她双眼附近的细小经络隐隐发起热来。
而不等她冲到茶楼门口,本就脆弱的眼睛更是感觉到一股从内散发的高温,烫得她顾不得再维持秘法,直接闭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顾盼生辉的模样,只是眼白隐隐发红,却是已有极细密的血丝。
没了秘法,看不见那些半透明的虫豸,再冲进去除了落得龙钱那般情境,再不做他想,沈嫮生心中虽然急得冒火,却也不是全然失了理智,当即转身奔向何枝,欲要先拿下这个演奏恼人琴音的少女。
沈博艺瞧见沈嫮生这模样,便知茶楼内恐怕有什么肉眼难见的诡秘事物,再联想到刚刚诡异消失的祁礼,也就暂时打消了去帮龙钱的念头,决定先解决了其他人,再让小妹运转秘法,解决祁礼的诡异手段。
何枝那边的情况其实相当微妙,她现如今所奏琴音,即可辅助祁礼一方回复真气,也可让龙钱这边的人真气运转逐渐脱离自身控制,本是极适合群战的一曲。然而对付阿峦的司徒凛长于变化之术,筋脉骨骼的柔韧性俱都远超常人,此时虽然也受到影响,短时间却并不妨事。
他的动作甚至越来越快,指掌肘膝连连拂动,往往从阿峦难以预料之处攻来,却又一处即走,只留一股股宛如跗骨之蛆的柔性内力黏上阿峦的肌肉,使得他原本似慢实快的动作,真切的缓慢下去。
一时之间,阿峦非但占不到上风,反而缓慢却坚定地被司徒凛慢慢压倒。
而与阴三纠缠的雁无痕则是双腿一错,两声微弱的机括咔哒声响起,一直绑在他腿上色泽陈旧,满是灰痕的绑腿应声而落,在青砖地面上砸出两个深坑,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的动作立时变快,亦是借着琴音运转内力,不消片刻,阴三便被他从棚上踹了下去,一双鹰爪似的大手诡异弯折,已失了再战之力。
雁无痕甚至先沈博艺二人一步跃向了何枝。
司徒凛和雁无痕二人虽然时常见面互怼,此时却是配合默契,司徒凛身形飘忽,恍如轻纱,缠得阿峦愈发脱不了身,更别提去拦已经快得几乎让人肉眼难见的雁无痕了。
沈嫮生和沈博艺稍慢一步,却也对何枝形成合围之势。
他们二人乃沈家嫡系,所练功法自是不凡,虽然有气血上涌之感,却并没到极限的地步,自然也有一战之力。
何枝的表情却并未因此有任何变化,准确来说,自她暴起发难开始,她便已再没有任何表情。
她并非眼神空洞,呈现出什么明显被控制的情态,而是目光冰冷,好似失去了所有为人的情感,以一种及其冷静理智的姿态,俯视着芸芸众生一般。
此时面对即将被三人合围,她也不露半分心绪,而是毫不犹豫地素手一点胸口大穴,催出一口精血,悉数喷在了琴上。
琴音愈急,没有半点突兀地转为铮铮杀伐之音。
与之前起码听过五音才开始奏效的乐声不同,这染血的琴音刚一响起,便叫人心绪烦乱,如见尸山血海,刀戈兵马,目之所及,俱是鲜红一片,几近入魔。
那些见势不对,前来襄助的普通天波府弟子,甫一听到这琴音,就几乎走火入魔,真气再也不受控制不说,更是完全遏制不住自己杀戮的欲望,对身边同伴刀剑相向。
离得更近些的雁无痕等人,本就抱着出杀手的心态行动,琴音借此势,便如遇着干柴的火星,瞬时燃起熊熊烈火。
雁无痕双目刚刚泛起赤红,却听一平稳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嘀——]检测到主人情绪波动超过正常阈值,不符合盗门弟子身份,特此警告一次,望主人引以为戒。“
然后,在雁无痕尚不能对这番话做出反应时,便觉一阵剧痛,愣是把他从那满心杀欲中疼醒了过来。
雁无痕抽了抽嘴角,暗道也算因祸得福了。可一打眼望去,却发现司徒凛被激起杀意后,手下全无章法,再不如之前一触即离的飘逸不定,已被阿峦抓住机会拿在手里,眼见着就要被捏碎琵琶骨!
雁无痕顾不上其他,一闪身过去,一脚踢中阿峦后阴罩门,硬是把这铁塔般的汉子踢得踉跄一步,松开了手。
雁无痕速度极快,几乎在阿峦松手的瞬间,就已绕到他身前,把司徒凛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