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小孩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之后，她又一脚将他给踢倒在地，又大喝着叫他起来。野小孩这次站起来的时间得比上一次要长两分钟，他的脸色都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却不想他才站好就又被她一脚给踢倒在地，又一次大喝着叫他起来，这次野小孩了十分钟也没能站起来，却见她不依不饶地继续呵斥他起来，又过了五分钟，野小孩才终于颤抖着扶着讲台，扶着讲桌站了起来，这回除了脸色惨白以外，还有大颗大颗的冷汗在从他身上掉落在地上。

“你有名字吗？”她在他第三次站起来之后，没有继续踹他第四脚，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没有。”估计是因为疼得太厉害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个生父不详，母亲憎恶的人，如何配有名字。”

“看来还是踹轻了。”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在她说完这句话时，他明显打了个激灵，好在她没有再继续踹第四脚了，而是拾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赋得古原草送别》这首诗，又圈出‘远芳侵古道’中的远芳两个字，在将粉笔随手丢讲桌上后十分清冷地笑道“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来给你起一个，这首诗的意思我之前给苏明他们几个讲过，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今后就叫苏远芳，远芳侵古道的远芳，有意见吗？”

“老师……”野小孩刚才挨了三脚都没哭，此刻却是哽咽得不能言语，“谢谢。”他接受了她给他取的名字。

她满意地笑着递给他一张手绢，然后又叫了狗娃上来将他给扶下去，正好狗娃后面的座位上是没有人的，便让他坐狗娃后桌了。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苏远芳你给我听着，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瞧不起你，唯独你自己没有任何资格瞧不起自己，既然选择了要活下去，那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她从来都不是个不教而诛的人，刚才踹了苏远芳三脚，如今这段话就是在告诉苏远芳，她为什么要踹他。“还有你们几个，秦招娣、秦宝、苏阿大、苏二牛、苏小铁、苏荷，有件事情你们可能还不大清楚，在这间教室里，我说了算，你们还没有资格跟我提任何要求。”

“老师，您这也太不讲理了。”秦三姐立刻站起来指责她专横霸道。“难道大人就可以不顾我们小孩子的想法而为所欲为吗？”

秦三姐的话才一说完，便听她不屑地笑道“你们目前为止有什么能耐可以让我和你们讲道理的？在你们言语如刀地排挤苏远芳的时候，你们有顾过他的想法吗？”

“他爹是强奸犯，他娘是小偷，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教室里有他没我。”年仅五岁的秦宝很不会看气氛，也不懂这里是学校，不是人人都会哄着他的。

“那你请回吧。”她冷笑着说道，“还有你们其他人也一样，不能接受苏远芳和你们做同学的，都可以离开。”

然后教室里就安静下来了，秦宝冷哼一声跑了出去，秦三姐跟着追了出去，她见状冷哼一声“还有谁想走，门在那，我绝不拦着。”

没人动，也没人说话，整间教室只有她的手指敲着讲桌的声音和我们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下课铃响了，但是她没走，我们也不敢动。

“你们看不起苏远芳的出身这很正常，但是没关系，我瞧得上他这个人就行了。

大道理我不想多说，你们也只需要记住一句‘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就行了。下课。”

这是最后一节课，她宣布下课并离开教室好几分钟后，同学们才敢收拾书包回家，我收拾好东西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教室了，狗娃和双姐还有苏远芳都过来帮忙。

狗娃忙拦了想去打水的苏远芳，对他说“你还是歇着吧，咱们这位老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际上挨过她揍的人都知道她凶残着呢。

不过你能挨她三脚还能提起这个水桶，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挨踢的感觉如何？”

“与其问人何不你亲自来试试。”要不说背后不能说人呢，在见到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走进来后，我们几个连忙鞠躬问好，然后就看到狗娃一脸讪笑，直道“不敢。”

“恨不恨我？”她把狗娃晾到一边，看着苏远芳笑问道。

苏远芳忙抬头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也该揍。”

“确实该揍。”她调笑道，“这个拿回去，我自己踹人踹得有多重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回家去擦点这个药水，能好受一些。”

“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远芳又一次掉了眼泪。

她温柔地拿起手绢帮苏远芳擦干眼泪，笑道“因为你值得，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