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都看了。”

“那行吧，和其他供应商商量一下，争取集中一两天把所有货一块儿发现场，尽量减少发货批次。”

“好的。”

按照龙飞的计划，许正阳和采购一块儿联系着供应商，把国内的货陆续发到了现场。同时，第三方的安装公司也进场了，准备着接下来的安装工作。本以为一切顺利的龙飞没有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龙经理，你们的货质量太差了，抓紧让人拉回去处理。”一大早龙飞就接到科恩中国同事打来的电话，“老外说了，这批货处理不好不能施工。”

“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一下邮箱就知道了，照片都给你发过去了。”

挂掉电话，龙飞马上查收着邮件。一直以来对自己负责项目的自信让他完全没有想到东西刚到现场就会被用户打电话投诉。

“怎么会这样？这是哪家做的？”龙飞在座位上大声的问着，“许工，你过来一下。”

大家被龙飞第一次在单位这么大声的说话惊到了，不光是许工马上走了过来，连同李静、曾敏和老马，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这些设备你去做的出厂检验吧？”龙飞第一次对许工没有那么客气，“怎么会这样？我们是给德国公司供货，不是用来在农村养猪用。你看看这质量，你看看这材料用的，明显是偷工减料。”

“我在车间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怕影响工期就没让他们改。”许正阳有点儿心虚，并没有说实话。

他刚到昆山车间，第一眼就发现这批设备并没有当初来考察时做得那么好，有的板子用得太薄，有的地方加工太粗糙。

“刘经理，质量有点儿差啊。”许正阳本想说“质量太差了”，因为拿了人家的回扣，说话有点儿没底气，临时改成了“有点儿差”。

“许经理，您也知道，现在是材料涨，人工涨，就这样我们都不赚钱啊。”刘经理承认质量差，但是一点儿要改进的意思都没有。

“能不能改一改，不然这样到现场没法交差啊，客户是个德国公司，对质量要求很高。”许正阳近乎祈求地说着。

“现在已经赔钱了，许经理就帮着想想办法吧，或者让公司给出个变更也行。”

“制作质量的问题瑞林怎么可能给出变更呢？公司不会答应的。”许正阳马上回绝了刘经理的要求，“先这样发货吧，看看用户怎么说。”

离开车间，许正阳就开始骂，既是在骂刘经理，也是在骂他自己。刘经理并没有遵守承诺保证设备质量，而他自己却是那个为了私利给刘经理机会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龙飞解释，只能祈祷用户能侥幸接受这批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