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因着家宴和肖妃有孕大赏六宫的事情，银子用得格外多，所以本宫也没大管其他账本，如今单独一看，倒没想到，胭脂水粉的银钱数目都快比得上发给六宫的例钱了。什么高丽，波斯来的东西，竟像流水价般地使着。若不是如今大通国富民强，战事也少，再多的银子，又经得起几番折腾？”

“娘娘端然生华，即使不用那些东西，也照样是高贵的国母。可六宫那些嫔妃就不一样了，卯足了劲想得到皇上的垂怜。所以啊，她们才不会关心这些东西价值几何，只在意能否让自己好看而已。”她轻轻往地上啐了一口，十分不屑的样子，“不说别处，那吴美人日日用的太真玉红膏，都是些名贵药材制成，她一个美人也配么？”

“皇上宠着她，中秋她就要封嫔位了，这给她宫里独一份备下的玉红膏即便用了再多，本宫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是得看看别处能否省下些银子，但若是裁减衣裳首饰用量，皇上不高兴，嫔妃心里难免也不快活。”

姚芳仪看着皇后翻书的纤纤玉手，脱口而出：“臣妾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

“说来听听。”

“娘娘，嫔妃们为使双手指甲增加颜色，多用蜂蜡，可蜂蜡不易得，装扮一次便又要用上许多。娘娘不如让六宫嫔妃用凤仙染指甲，染出的颜色大气明亮，不用那样多银子，但比蜂蜡提炼出的却更加好看。”

“这，法子倒是不错，不过本宫不知可不可行。”王宁有些犹豫。

姚芳仪忙伸出自己的手，“娘娘刚刚可能未曾留心，臣妾这双手就是凤仙染成的。”

那双手十点丹蔻，的确娇艳好看。皇后略想了想，便让

翠兰吩咐内务司去做了。

“天色不早，臣妾就先告退了。”

“嗯。”

皇后让六宫用凤仙染指甲，似乎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虽说许多嫔妃觉得好看，但也无人多夸赞皇后一句。毕竟，后宫的争宠斗艳，才是永恒的主题。

不过，这到底还是成了京城一时流行的风尚。凤仙竟然一时成了洛阳纸贵的事物，虽说已下令民间不能再用此物，宫里府里还是不够使。

“王爷。刚刚宫里差人給王府送了凤仙的指甲油，统共四盒，王爷要拿给谁？”

“王妃那儿肯定是要给的，再者苏侧妃一向都是小女儿心思，以及邹侧妃有孕，什么东西都不能少了她的。郡主.....”他又想起王妃那日在房里对宋知微的殷殷叮嘱，罢了，有一份赏赐就够了，还是别叫宋家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剩下的一盒，就给琳庶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