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妾身要是忘了这四个字，也不会像您所说得到万千宠爱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您有女儿，有这样尊贵的身份，没有必要做这件事。最关键的是，您深爱皇上，也一定是希望皇上子嗣繁盛的。”

皇后浮起一个真心明亮的笑容，“本宫真羡慕你们姐妹，冰雪聪明又那样得夫君喜爱。本宫......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呢？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让人进屋取出一个食盒，“这是本宫特命小厨房为你姐姐做的羊奶山羊羹。你既然来了，就把它拿过来吧，你姐姐滑胎的事情，虽不是本宫所为，本宫也的确有过错，还请月华夫人能稍稍宽宥。”

“嗯。”

肖心知道，姐姐在宫里虽然三千宠爱在一身，日子却过得步步惊心。她以为姐姐很难，但是见着皇后进凤仪宫华服在身的萧瑟凄清的背影，她明白，或许自己与姐姐，过的其实已经是很安稳美满的日子。

永宁公主被带到朝云宫，吴小仪知道消息后，一早就在外面等候着。

“儿臣给娘娘请安，吴娘娘万安。”

桑罗轻轻提醒她:“公主，该是叫吴小仪一声母妃了。”

永宁公主虽然是嫡出公主，性子其实是再温柔不过的，除了这次哭闹许久，平素她是极听话和顺的女孩子。只是无论怎样，她都叫不出“吴母妃”这声称呼。

吴小仪看出她的为难，温婉一笑:“公主叫我吴娘娘也是一样的。秋雨，带公主进去，公主先去吃些我为你备下的千层糕吧，小厨房才蒸好的，热气腾腾，可好吃了。”

公主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仍有些拘束与不安，还是欢欢喜喜进去了。

桑罗看着吴小仪这样为永宁费心，心里还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她又说了许多公主平素的习惯，才肯离去。这些话，其实都是皇后娘娘再三叮嘱的。皇后娘娘本可来送行，只是她知道，娘娘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娘娘再多看见公主几秒，说不定是真的再也放不开手了。唉，娘娘这小半生，过得怎就这样苦呢？

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才让永宁公主安置下来。

“主子，您对别人的孩子都这样精心照顾，您定是十分喜欢孩子的。您呀，也加紧给皇上生个小主子吧，从前远远地，奴婢也不甚了解公主，可奴婢如今亲眼看着，觉得公主真是乖巧可爱，也实在是很喜欢了。”

是啊，尽管会觉得小孩吵闹，可哪个女人内心深处，都对孩子有好感吧。

但从皇上透露她来照顾永宁公主的第一天起，宫外就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了。

“虽然说皇后不怎么得宠，可这个孩子是皇帝如今膝下唯一的孩子。天赐良机，孩子给你抚养了，这样好的机会，你该好好利用起来。”

孩子是多么无辜，她心里是有周子洋，可是，平生，她最讨厌的就是以爱之名来做伤人的事情。爱这个字，不该是那么廉价的。

但不这样做，她，又何尝对得起周子洋，她的心，又何尝会得到一点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