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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天已经蒙蒙亮了，地上的那摊血迹已经被雪盖住，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一夜未眠的白染卿打开了屋门，满是血丝的眸子看着外面。

应该走了吧。

“大人！大人！出事了！”小秋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白染卿轻轻拍了拍小秋的背，给她顺了顺气。

“碧儿……碧儿跳湖了！”小秋喘着气，咽了眼口水，“今天早上捞起来一具尸体，是碧儿的，大人你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白染卿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被炸得一片空白，拍小秋的手僵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呆滞地看了一眼小秋，然后不管不顾自己的形象，提着裙子就跑。

“大人你慢点！路滑！”小秋也不管了，跟在白染卿的身后。

等白染卿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她冲了过去拨开了人，挤到了里面，看着已经被白布盖着的碧儿，缓缓蹲了下去，颤着手，捏着白布的一角，慢慢地掀开，直到看见那张熟悉却已经苍白得丝毫没有血色的脸后，手一抖，像是碰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缩了回来，然后跌坐在地上，原本憔悴的脸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小秋挤了进来，蹲着扶住了白染卿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小秋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白染卿抓着小秋的手，抓得紧紧的。

小秋感受到了白染卿的手在颤抖，轻轻拍了拍白染卿的背：“没事的，大人……这是碧儿的选择……大人……”

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湖边只留下白染卿和小秋，以及……湿漉漉已经失去呼吸的碧儿。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赶她走，她就不会想不开……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啊，明明知道她出了宫会身无居所，可是我还……”白染卿紧闭着眼睛，泪水淌着。

“大人你别伤心了……”小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白染卿，只好蹲在她旁边轻拍她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白染卿抱住了小秋，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她身上。

小秋看了眼碧儿，伸手抱着白染卿，朝着暗处无奈叹了口气。

温裕看了眼，隐去了身影。

死也好，生也罢，只要别说不该说的话，只要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碧儿死了，死在开春最冷的一天里，彻彻底底离开了这个她眷恋又伤心的地方。

“碧儿，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来宫里了，就算来了，也别遇见我了。”白染卿半蹲着，伸手抚摸着那块青灰色的墓碑，手指顺着字的纹路摸着。

小秋站在她的身后，看着。

“这是你最爱吃的酸枣糕，我记得答应过你等过段时间要带你出宫的，可是没想到……你先爽约了……”白染卿从一边拿出了一碟酸枣糕放在了墓碑前面，“其实我让你走并不是我不要你了，是我不想你再待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大人……”

“碧儿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出宫是不要你了，所以你才会想不开的是不是，”白染卿没有理会小秋，眸子里噙着泪，声音有些许颤抖，“其实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我的仆人，好了不说了，我该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白染卿站了起来，深深看了墓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碧儿你等着，那些欺负过你的，骗过你的，害过你的，我白染卿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在那等着，人我会慢慢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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