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大军阻官道 大宋武英传
“你少给我装傻。”李远沛打马上前,与鲁司祚并肩,愠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盗我兵符、劫我人犯,不是想造反又是什么?”
“什么?你竟然丢了兵符?还,还跑了人犯?”鲁司祚虎目圆睁,努力向外释放着无辜的光芒,咋舌道,“我说你龙师都是干什么吃的?数千大军护卫之下,竟还出了此等祸事!”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抚摸着马鬃道:“我虎师一直偏居东瓮城,内城出事与我何干?你莫要冤枉好人。”
“好人?”李远沛将牙咬的咯吱作响,恨恨道:“昨夜城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若心里没鬼,为何天不亮就带人逃出庐江城?”
鲁司祚脸色一沉,冷哼道:“你亲口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何颜面留在庐江城?今日你又不分青红皂白反诬我有鬼,是存心寻我晦气吧?”
李远沛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方才他只顾担心鲁司祚走脱,匆匆带兵追赶,连宋义勇那个最重要的人证也没来得及带上。如今手上证据不足,又辩不过鲁司祚,他只得先将其稳住,只盼李良军等人能及时赶到,让宋义勇搜查虎师之中有无盗印之人。
沉默半晌,李远沛示意鲁司祚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之地,抱拳道:“鲁大哥,虽然你现在改回了本姓,我仍应叫你一声大哥,前日小弟无礼,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不敢……”听他道出往事,鲁司祚有些黯然,撇嘴道,“鲁某可万万承受不起。”
李远沛叹口气,缓缓道:“大哥啊,说句心里话,咱俩虽多有嫌隙,总归是些小事。在大是大非面前,小弟对你如何?何况你我平时还算有些交情吧?”
“你我怎样,彼此心中有数。”鲁司祚深吸口气,不愠不火地说道,“鲁某能有今日,还多亏你这个兄弟出力啊!”
话说到这里,就要牵扯出一段鲜为人知的前尘往事来了。鲁司祚的父亲本是李道的部将,因保护李道战死沙场,李道念其恩义,便将鲁司祚过继到了李家。当时李凤娘刚刚成为恭王妃不久,而李远沛还尚在襁褓之中。
后来李远沛渐渐长大,怕日后家产尽落鲁司祚之手,竟与族人合谋诬陷鲁司祚,生生逼得鲁司祚改回本姓、离家分居,多亏李凤娘从中帮助,鲁司祚才不至于落魄无依。
如今鲁司祚与李远沛在朝中分庭抗争,纵看在李凤娘的面子上,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报复,暗中使绊子早已是家常便饭,此番让李仲飞盗取兵符,也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
李远沛听到鲁司祚讥讽他当年的不义之举,不由重重叹了口气,躬身道:“当年之事全怪小弟年幼无知,险些害了大哥,而今每每思及,常悔不欲生。今日斗胆求您莫再开玩笑了,小弟这颗项上人头,才真的担待不起啊。”
“我开玩笑?”鲁司祚仰天打了个哈欠,哼声道,“你当众指我造反,我只觉莫名其妙、委屈万分,哪有心情给你开玩笑?”
他顿了顿,故意指着不远处的虎师战阵,冷笑道:“你若不信,大可将虎师上下挨个盘查。”
李远沛目光闪烁,忽然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三人尚无秘密可言,何况虎师数千之众?”
鲁司祚眼皮一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怕什么?说不是我便不是我。”
二人你来我往,一问一答的同时都在暗中留意着对方的底气,谁先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谁便会彻底败下阵来。
一番交锋,李远沛毕竟不如鲁司祚老练,语气愈发的不自信,竟想不起该如何继续追问。
他不问,鲁司祚自然不多说一字,二人重新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