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初夏已过 一生痴情只为你
秦阿姨叹息一声:“要怪……就只能怪她太傻了。”
长久的宣泄最终止在了寒风中。
何明踌躇了许久,这一幕的最后,他还是主动走到墓碑前,也不管这一声道歉是否太迟,也不顾她是否真的已经原谅他。
时隔六年,他沉重地,深深地弯下了腰,“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爱上这样的我。”
“我不配!”
声音断在山间,风过境时撩拨过往的一抹忧伤,回响在群山中。
许久许久,也不曾消散。
……
下山时,天空忽而阴沉。
归来途中,秦阿姨告诉了我六年前的一切。
那长达一年零三个月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感人肺腑,一切平淡似水。
一年多,三次见面,三次问候,却没有一次牵手,更没有一次亲密的举动。
他和她就像熟悉的陌生人,直到最后,这种冷陌也没被打破。
哦,对了。
何明还记得,临走时,她给了他一支紫色的桔梗,而她离去后不久,桔梗也枯萎了。
因为九月,是桔梗凋零之季!
这些,便是这场“爱情”的全部。
呜呼如泣的风声割在脸上,却疼在心上。
惆怅随风,如墓上荒草,疯狂生长——我站在来时的山脚回首走过的那一级级阶梯,我的叹息在黄昏中,也不由显得苍白。
我拢了拢吹乱的耳发,看向暮色下依然沉默的他,有些话……
想了想,我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坐车回到市区,三人一起吃过晚饭。
送秦阿姨回去之前,我私下对她说:“秦阿姨,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萧毅然,你知道他的脾气,我不想惹麻烦!”
我看向在街口抽闷烟的何明,秦阿姨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她拍了拍我的手,却很是苦恼,“你不让他知道,以后会更麻烦。”
“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他明白。”这个承诺,我却说得毫无底气。
秦阿姨大概也看出我的心思,她亲切笑着,“何明……这个孩子不错,如果是他的话,阿姨也就放心了。”
“只不过,萧总……”她话到一半,便没再说下去,她安慰我:“别多想了,你去替我好好劝劝他,那个孩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我怕他想不开。”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在我目送下,秦阿姨坐上车走了。
这时,何明走到身前,他看向那消失在路口的汽车尾灯,路灯下他的神色被半边阴影遮盖得很是完美。
我木讷站在他旁边,却猜不透他的心思,这异样寂静下,我总想说点什么,我试着喊他:“何明?”
“干嘛?”
“你还好吗?”
“当然了。”他缓缓转身,昏暗灯光中,他竟爽朗开怀的一笑:“今天一切都很好。”
那种笑容几乎快要融化在夜色里。
至此,我便知道,有些事,我已无需再劝。
回到家,等我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却见何明已经倒在床上,沉沉睡着了。
我扶在门框上,痴痴看着他深睡的侧颜,我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睡得如此轻松。
窗帘还大大开着,一声声叮叮咚咚的响声从窗外传来,飘飘忽忽的雨点自天而来,使得远海一片朦胧深邃。
我悄悄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静静离开房间。
难得一夜无雪,却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冷。
……
结果第二天,他比我起得还要晚,我做好的早餐都快凉了,都还没见他起床,虽然不太愿意去打扰他休息,但出于担心我还是
端着一杯牛奶,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我在床边凝视了一会儿,见何明依旧闭眼没有反应,便只能叹气将牛奶放在他床头,刚准备转身离去,背后却突然伸来一只手
温柔地揽住我的腰,随即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拉回了床上。
几乎眨眼的功夫,何明便将我裹进了被子里。
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早就醒了。”我一边催促他,一边去掀被子,“那就赶紧起床,下楼去吃早餐。
”
哪料他又把手给我摁了回去,用被子把我裹得更紧,他得逞一笑,却说:“你急什么?再睡一会儿。”
“马上就要中午了。”我看着床头的时钟,蹙起眉头。
他却不以为然,浅浅吻了下雪白的后颈,陶醉道:“青青……再让我欺负一下。”
我立刻慌了神,想都不想便拒绝:“不要。”
“再让我欺负一下,就一下。”说话间,他的额头已然贴上了我的脸颊……
我看向窗外,落了一夜的雨,还没停!
这个时节。
初夏已过,大寒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