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死了！”程咬金再次闭上了眼睛，心里想道：“他们应该是想给尸体冲刷一下，好下葬吧？这当阳县的风俗真是和我们那边不同，死了要用水冲的。”

牢子们几盆凉水泼完，又拉住了程咬金的双脚，拖进了一间漆黑充满霉味的牢房。

程咬金一动不动的躺着，感受着一名新死之人的感觉。

“这人死了，也和活着没有太大区别吗？老鼠爬过我身体，也是痒痒的。”程咬金心里瞎琢磨着。

“吃饭了！”牢房外一名牢子从牢房的栅栏外推进一个破碗，里面是半碗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黑乎乎的稀粥。

说完也不停留，转身就走了。

“死人还给饭吃？这也是当地的风俗吧？又或者我还……没死？”想着这个，程咬金肚子不由得“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不管了，既然是本地的风俗，我也不好破坏。再说我肚子也确实饿了。”程咬金使劲爬了起来。

“我确实是死了，这不想站起来都站不动，哪儿有活人这样的。”

程咬金爬到破碗旁边，一手端起破碗，一手抓了那黑乎乎的粥就往嘴里填。

“人都死了，也不给点好东西吃，这是猪食吗！”程咬金虽然觉得难吃，但是今天过度的消耗，还是让他快速的吃完了破碗里稀粥。吃完，还不忘了，用舌头把破碗舔了个干净。

舔完，再次往旁边一倒，昏昏睡去。

可能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脑子里一时间什么都不再想了，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格外的香，一夜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一早，牢门突然打开，一名牢子走了进来。

拿着一根水火棍，捅着程咬金：“起来了！起来了！睡的还挺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没心没肺的，被抓住了还能睡得着。”

程咬金被牢子捅醒，努力的坐起。昨夜的一场好睡，让他恢复了不少力气。

“走吧，后堂里两位老爷等着提审你呢。”

“提审？”程咬金张口结舌。“能提审就是没死啊？我还活着？”程咬金内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狂喜。

猛然跳起，双手抓住牢子大声问道：“牢头大哥，我是不是还活着？”

可是因为昨日遇狼时的那声怪叫，他已经失声，嘴是张的很大，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反倒是牢子被他猛地跳起，又抓住了自己的双肩吓了一跳。一脚踢出，正中程咬金的肚子，把程咬金提出老远，后背正撞在牢房的墙上。

程咬金的肠子差点没被踢断，双手抱住肚子，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

牢子更是举起水火棍没头没脸的打来，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臭王八，还敢袭击我？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小乙当牢子快二十年了，有没有一个犯人敢招惹老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