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抿了抿嘴唇，“我知道我能力不够，经验也不足，但也不……不至于说‘蠢’吧？”

“今天我闲的无聊，就和你多说两句。”吴昶伸手帮她续满茶水，“作为一个老师，你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就跑上门来说人家孩子作弊，赶上脾气爆的家长，能打你一顿。如果下次再做这种事，要么抓了现行，要么有监控视频、小抄之类的物证，不然再是怀疑，也请不要说出口，对孩子对家长对你自己，都不好。”

“假说来之前有人鼓动了你，或者添油加醋之类的，你该考虑的是，你为人处世是不是有问题，最近有没有得罪谁，或者动了什么人的蛋糕。”说完，吴昶喝了一口茶，才问她，“这些你都想过没？”

陈老师沉默。

吴昶又道，“我没做过老师，对你们这个职业也不是很了解，但我想有些事情应该是共通的。在教学上，你最起码要做到三点，了解学生，因材施教，以他为先……如果三点你做到了一点，今天你不会坐在这里，听我骂一句‘没脑子’。”

“吴先生，您说的很对，您提的那些，我也会努力学习。”陈老师看看他，端茶喝了一口，才道，“但我还想问您一句，您怎么就能确定佳佳没有作弊？难道因为她是您女儿？”

吴昶轻轻摇头，微笑道，“是因为了解。您大概不知道，她年纪虽小，却一肚子想法，根本不会为了成绩去作弊，那对她来说是没有太多意义的事……她不在意成绩，又怎么会去作弊？”

“您难道也不在意她的成绩吗？”陈老师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家长，似乎对孩子的成绩不怎么在意。

“说在意也在意，说不在意也行，毕竟比起成绩，我更关心她都学到了什么。”吴昶笑笑，“打个比方，她如果懂的如何解题，只是求出来的结果错了，在你们看来是没有成绩，但在我看来，该学到的都学到了，偶尔错一次不能说明什么。”

“刚刚听说您打了她，那又为了什么？不是成绩吗？”陈老师并不死心。

“不是，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一件事。”吴昶端起茶杯，“如果连有标准答案的东西都不会，她还能做什么？”说完把茶水一饮而尽。

这样教育孩子？她才八岁好吗！

陈老师都有些替谢佳佳抱不平了，“她还是一个小孩子，这些道理她能懂吗？”

“她不懂就不教了吗？”吴昶放下茶杯续满，“你要当她是小孩子，她就永远都是小孩子……我见过许多和她一样年纪的人，他们……已经在考虑怎么才能活下去了。”

“啊？”陈老师没听懂。

吴昶笑笑，“一时感慨，不用放心上，你的学校你的学生都不适合这种理念……但有些特别的学生，说不定可以试试，比如说佳佳，她就听进去了，而且成绩大有提高，不是吗？”

“抱歉，这次我没听懂，感觉很怪的样子，不像是在教学生。”陈老师总算找到点感觉，不再呆呆蠢蠢，“我想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教这个年纪的孩子这种道理……不是不好，是他们理解不了，太超前了。”

“我也说了，不适合所有学生。”吴昶也觉自己多嘴了，“咱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还觉得佳佳作弊吗？”

“有你这样的父亲，应该不会，可是……”陈老师不解地看着他，“她都上学快一年多了，你怎么才教她？”

我这个“爸”今天才上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