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贱人！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你却这样对我！你有良心没有？有没有！”

求，变成了骂，似乎很合理的转变。

“说话呀！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没脸再跟我说话？没关系，你就说吧，说说你是怎么为了钱抛弃我的，是怎么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抛弃我的！你说呀！”

骂，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宣泄。

不见回应，对方更是难以遏制，“贱人！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和他……你给我说话！说话！”

眼泪滚滚而下，再也止不住。

吴昶捂着耳朵，躲去了屋里，再听下去就太不厚道了……关键太脏！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他在脱你衣服对不对？你怎么不打他！你怎么……刘老师？怎么是她？她来这里做什么？”

“你就想看到我是吗……”说着，陈老师关掉手机，趴伏在沙发上，肩头不断地起伏。

吴昶偷偷向外瞄了一眼，只觉头疼不已，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关紧房门，吴昶拨通了邻居家的电话，“臭丫头，在哪儿呢？赶紧给我过来。”

“你打我家里电话，问我在哪儿，是不是傻？”谢佳佳嘴里像是嚼着什么东西，但声音一样爽利。

“你这老师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领你家领我家来？”吴昶懒得跟她计较，直奔主题。

“我怕妈妈跟她学坏了，当然不能把她领家里来。”谢佳佳貌似理由充足，“我就是没有爸爸，也不能让一个爷爷当我爸爸。”

“她男朋友是个老头？”吴昶只能这样理解。

“我们校长是个老头。”谢佳佳一语道破天机，“你招呼她吧，随便怎么样都行，反正她都那样啦，你不要再烦我。”

臭丫头，挂我电话！

吴昶冲出房门，就要去对面抓人，对屁股痒痒的人，就不能客气，可刚一进客厅，就感觉不对，一个箭步冲到陈老师身边，抬手把人翻了过来，就见她双眸紧闭，两唇发白，若不是还有微弱呼吸，真和死人差不多了。

探探她鼻息，又把手搭她腕探了探，吴昶松了口气，只是悲愤交加、心力交瘁引起的晕厥，要不了命，但脱一层皮是肯定的了。

等人醒过来，不是自暴自弃，就是自我了断，再不就……肯定没好了！

吴昶感叹一声，把人平放到沙发上，伸手解开她衬衫最上的扣子，这才发现她衣服浆洗的发白，不知道反复穿了多少年了……现在有多少衣服是铭牌都没剪，就被丢掉了？

帮她脱鞋时，才明白她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不想脱鞋，鞋衬磨损的太厉害，有胶补的痕迹，鞋底也已经很薄了……垃圾箱里捡来的，也比这个好吧。

一个在职教师，在胡州这样的城市里，是怎么穷成这样的？

提起那双鞋，吴昶摇摇头，拎着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