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点什么好呢？”古小南偏着头想了想，“你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她是谁？”

“想探我的底？”吴昶笑问。

“敢不敢露？”古小南挑衅地问。

“我想想啊，那时候是十三还是十四来着？有点记不太清了。”吴昶不是记不清了，而是他都不能肯定那是几岁，毕竟连出生年月日，于他而言都是模糊的，“至于她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的。”

“听个名字也好啊，万一哪天遇到了呢。”古小南要求也不是太高。

“吴常。”吴昶吐出一个名字，跟着道，“不过你想遇到她，最少还要几十年。”

古小南愣了愣，他话里的意思，她是懂的，碰碰他的酒杯，“喝一口吧。”

“不用。”吴昶并没有端酒来喝。

“硬撑着有意思吗？”古小南问他。

吴昶笑笑，“许多年前的事了，你要不问，都快忘了。”

“我替你喝。”他的话古小南不信，但事由她而起，所以她连喝两杯才又问道，“小西是你第几个女人？还数的清吗？”

“在床上滚过的，是真的数不清了，但认真对待的，她是第一个。”吴昶有问必答，而且全是实话。

“听着就假。”别说古小南不信，是个女人都不能信。

吴昶笑笑，也不去解释什么。

古小南又喝了一杯酒，托着腮在哪儿想，“再问你点什么好呢？哦，对了，就算小西犯病发呆，以你的自控能力来说，那晚的事情应该是可以避免的……后来怎么就成了那个样子？见色起意？”

“自控能力再好的人，也有情绪不稳的时候，不然我何必跑去学校读书……”说到这里，吴昶顿了一顿，“我就不多说了，是巧合是缘分，随你理解吧。”

“居然不想质疑你。”古小南笑笑，又是一杯酒下肚，“再问什么呢？好像有很多要问，但仔细一想，又找不到问题了……喂，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吴昶想了想，挑了个最没意义的问题，“你们家的人好像有些懒，起名太随意了，小南小西小北……小东呢？”

“和你的吴常一样。”古小南神色一黯，“那时候我父母在创业期，每天都很忙，我妈怀着孕还要东奔西走，忙着忙着就忙晕了，忘了小心，结果……小东没有了……据说是个哥哥。”

听她说到这里，吴昶就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恨不能抽自己俩嘴巴，跟着就见她又连干两杯酒，忙道，“我还想问……”

“等我把话说完。”古小南打断了他的话头，“妈妈很伤心，养好了身子，就紧着努力，于是大半年后就有了我，听说爸当时也是高兴的，只是等我生下来，发现是个女儿……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在脸上抹了一把，古小南才继续说道，“他……他一直认为哥哥是为了给我让路，才早早走掉的，所以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对，一直都不喜欢我……也是好事，我现在很独立啊。”

又是一大杯酒下肚，古小南的眼睛已经找不到焦点了，“我还小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女孩子，后来有了小西，我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我……再大一点，我才知道我为什么不讨人喜欢……来的不是时候，又聪明独立，不会撒娇，不会……女孩子会的都不会……有时候好羡慕小西……”

说到这里，她想看他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有了……”

哗啦！

人趴到茶几上，酒瓶酒杯被撞到地上，“你今天说陈家姐妹可怜，因为她们过的很苦，可谁过的又不苦呢……我不苦吗？……谁都有谁的苦……老天啊，就是这么公平。”

“别说了，来吃口这个。”吴昶从厨房端来一碗蛋羹。

“还有吃的？不是没得做了吗？”古小南抬起头来，找了好一会儿，才锁定那碗蛋羹，眼泪一下出来，“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她强调着拒绝着……

拿起了勺子……

一口吞下！

呜……

烫到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