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一窜而起上去勾住严诺的脖子。

只有舒凉被这快节奏的表演怔住了，搞了半天，认识的这些人又有其他的关系，让她有一种陷入蛛网的恐惧感。幸好，幸好一开始对所有人都有防备之心，不然此时此刻还不悲痛。

“诺哥哥！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啊！出国前可是说了要给我带礼物的，我可在严奶奶和严妈妈的面前替你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你不会忘了我给你求过情吧？”

两人熟络地说着话，如果此时有人站出来说两人是兄妹关系也不会怀疑半分。

只有舒凉安静如处子躺在床上，她有几分倦意却不敢轻易阖眼，只得看着别人把生命说得多姿多彩。严诺说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偶尔的一个单词也全然不懂。禾子尖细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似乎说了几种十五，似乎又是几种高端的品牌。

他们的生活，她果然是无法走进。如若此时还有个陆之北，那她更加无法理解吧！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无须为这些飘渺的东西神伤。

陈嫂端着盛放苹果的小瓷盘进门，看到某个人，怔在原地，神色无措。

“陈嫂，这是我的朋友，赵禾子，赵小姐。”舒凉并没有看见陈嫂脸上的异样以及眼底窜起的小撮光芒，只是简单地做了介绍。

陈嫂把盘子搁在桌上，目光一直锁着赵禾子，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恨不得将那张多年不见的面庞给印在自己的瞳仁上。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赵禾子也感受到了那灼灼的目光，好奇地望着陈嫂。

陈嫂赶紧撇开眼，尴尬地赔笑，“赵小姐喜欢吃葡萄吧？我给你洗些葡萄过来。”话一出口顿觉不妥，局促地将水果篮子整个提了出去，逃窜一般。

“凉子，你这个佣人好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葡萄。

“是陆老爷安排过来照顾的，我也不太清楚。”舒凉无奈地摇头，她自然是看到了陈嫂怪异的行为，心里千万个不明白，直到很久很久之后。

有些事情，她倒希望一辈子都不明白。

赵禾子自然是打断了严诺欲求问题答案的进程，两人聊了尚久，终于决定一起离开医院。禾子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让舒凉的苦脸扬起奇怪的笑容，直到两人终于走出病房她才狠狠地阖上眼，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陈嫂目送两人送到了病房之外，那眼中饱含的眷念让她皱了眉，世界果然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太多。

黄昏将至，夕阳的金色余晖跃过窗棂落在病房的空地上，黄橙橙的薄光柔软如天使的羽毛，随风飞扬。

舒凉眯着眼睛欣赏这一隅的美好，却被某个冷冰冰的家伙破坏。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有时间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攀亲就有时候喊痛。”一句话就把人从天堂拉下地狱，这功夫真不是一两天练就的。

所谓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是指严诺和禾子吗？她可没有想要攀关系，人家有钱有势要来探望她拦得住吗？

陆之北将西装领带扯下仍在沙发上，动作有几分烦躁，少惹为妙。

于是她不说话，放下眼帘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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