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东点头哈腰地对陆之北问好，那虔诚劲儿不亚于慈禧太后身边的李莲英，邀请陆之北去自己的办公室说话。

“这位小姐是？”

舒凉眸光一滞，一汪的潭水被震得翻滚，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竟然笑意俨然地问她是谁。真是会演戏呀！她隐隐磨牙，忘了作答。

“我的助理，舒小姐。”

“哦~”何庆东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对她做出邀请的姿势，“舒小姐这边请。”

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居然装作不认识她。舒凉怀满腔的怒意走在后面，灼灼似火的目光聚焦在何庆东的身上，可何庆东至始至终没作回应。

第一次的正面交锋竟以这样的形式结束，坐在回程的车上，舒凉有几分泄气。原以为可以看见那个男人惊惶的表情，以为他会有所顾忌，没想到是淡定自若，让若她和他真真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放心吧，不出两天，他会求你的。”陆之北挑起眉尖，何庆东在他看来自然是不足为惧，只是每每想到那个恶心的发福男人从今对舒凉做出那样的事情心里便升起隐隐的怒意，所以才下手狠毒了点儿，一丝后路都没有留。

舒凉不太明白陆之北的意思，在何庆东的办公室里她只看到两人讨价还价的样子。陆之北英挺的鼻梁透着桀骜不羁，戾气显露无遗。那个男人处于弱势，频频喝咖啡，额头上也有稀疏的细汗，涔涔的，那个男人紧张了，目光闪烁满是畏惧，她看到这些心里也是有了几分快感。

把她送回别墅之后，陆之北接到电话，眉宇间有焦躁，她轻易间看在眼底。

舒凉犹豫着，最终没有多问一句，自知自己还没有那些权利，不可逾越。

陆之北让她呆在家里不准出门，如果何庆东给她打电话一定要通知他，不能一个人去见那个男人。她很听话地点头，像个守闺的小媳妇，目送他离开。

他晚上没有回别墅，她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她被困在一个潮湿的小胡同，何庆东带了一帮人将她围住。那些粗犷的男人嚎叫着扑向她要脱光她的衣服，她缩在墙角无力反抗。垃圾桶就在她的身旁，有人救她。一个穿着灰衣服的男人，背对着她和那群男人斗争。人实在太多了，那个救她的人被逼到地上承受所有人的拳打脚踢。那个人就这样死了，像垃圾一样仍在她旁边，她翻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死去的人竟然是陆之北。她再低头一看，那个人又变成了何庆东，对她猛地睁开眼，狰狞的目光将她狠狠地撕碎。

舒凉被吓醒了，睁开眼看天花板。别墅静悄悄的，如缎的月光从窗外吹进来　，映在屋内的空地上，有影影绰绰的光斑。

天阶月色凉如水，最凉不过她的名，最凉不过一颗绝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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