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犹疑道：“水哥，刚才在水底下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的暮气沉沉的。”

边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许久才说道：”你知道，病毒吗？“

“知道啊，最小的……非细胞生物？对吗？”李彤不确定地说。

“呵呵，这个……差不多吧，病毒种类很多，最大的要比支原体还大，哦，那是最小的细胞生物，我记得才两百纳米左右……而且病毒究竟是不是生命现在也有争论。跟你科普再多也没有用，我要问的是，你知道病毒的复制吗？“

李彤挠着头说道：“高中好像讲过，是寄生到宿主细胞内用人家的细胞来繁衍。”

“唔……算你知道吧，讲起来也就差不多是那样的，不过其中过程很复杂。“边水又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刚才我一直在想有关病毒的事，真的有些后怕啊，唉。你知道，病毒的起源吗？“

“病毒既然是最小的，那它应该是最早的生命吧，起源？在自然界里慢慢合成？”

边水轻笑了一声：“也不算错，不过你说的也只是个假说而已。刚才说到病毒的复制，我也不敢说那是繁殖，病毒的复制是通过把自身的基因序列插入到宿主细胞的基因序列中完成的。在上世纪……也忘了是哪个年代了，有一位伟大的女科学家——呵，我有一位老师最崇拜这位前辈了——这位叫做芭芭拉的科学家在玉米里边发现了一组DNA，大概……三四段的样子，是玉米本身的DNA哟，它也可以在自己的基因组内窜来窜去，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我们称这种基因为转座子。关键的是，后来又发现，有一些病毒跟这种转座子在序列构成上……很相似，那有没有可能，是转座子跑出了细胞，成为了病毒呢？“

李彤：“啊？这个……我没听说过诶。“

“无所谓，你又不学这个。这也只是个假说而已，假说吗，就是还存在争议的猜想。”边水叹了一口气，“我之所以要说这个，是因为我感到……我可能被那个水鬼体内的东西感染了……”

李彤皱眉：“怎么回事？”

“你不用着急，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唉……其实我刚才……杀人了……”

“杀人！杀什么人？“李彤大惊。

“不是人，就那个水鬼，我把他打散了。刚才本来是打不过对方，后来不是感受到了匕首的回应嘛，匕首下水之后我居然能握着它砍人了。当时我也没反应过来，就提着刀一通乱砍，可我没想到，握着这种实体性质的东西，对我的消耗太大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急红了眼还是因为消耗太大会影响我的判断力，我直接就下了死手，就把那个水鬼打散了。”

李彤安慰道：”没事水哥，你不下死手他还下死手呢，而且他不是还想把我淹死吗，你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情理上是说得通，我就是心理上有点不适应而已。关键是后来……你还记得我吃香的那个场面吗？”

“嗯，你以前跟我说过，吸收空间内的力量。”

“我当时一刀刺向那个水鬼，从大概天灵盖的地方刺进去的，可能鬼的要害也在这个地方吧，那个鬼一声不吭就消散了，具体过程形容起来，就像是玻璃碎裂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每块又开始碎裂，最后缩小到看不见的程度。我把他打散之后才发现，我的身体几乎要虚弱到完全透明的程度，而且匕首也受损严重，千疮百孔可以说很贴切了，水鬼对它应该也是有伤害的。然后，我发现水鬼死后，附近的空间内残留了很多他的剩余精神力量，我的身体，还有刀魂，就不自觉地把那些力量全部吸收了。但是我不知道，水鬼的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