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定王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似是在认可他的话。

荥昭头也没抬，小幅度的抽抽鼻子，极小声的补了一句，“可他不喜欢。”

不止是不喜欢，是从头到尾都不喜欢。

他的声音太轻了，绕是赫连清萧都没听见要不然一定揪着他的耳朵让他再说一遍。

“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他懒洋洋的抬起眸从上到下的扫了荥昭一眼，他的眸子是那种经过时间的沉淀后的深不可测，光看着就感到了威慑力，更别提被那双眸子这么扫一眼。

“丧家之犬…”荥昭咽了咽口水，喉咙有点干涩，他还是垂着眸，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名为悲伤的气息笼罩。

赫连清萧忽然就有了那么点不忍心，到底是自家儿子，自己教训可以，别人把他欺负成这样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难得怜惜的问，“说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爹帮你报仇。”

荥昭张了张嘴，有点难以启齿，“…不是被人打的。”

安定王大惊，睁着一双眸子满脸不可置信，“那是被人骂成这样的？你怎么这么能耐呢！”他说完胸口就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着了。

荥昭缓缓摇头，眸子的光都黯淡了下来，“是被人拒绝了。”

哈？安定王看着他满脸震惊，绕是他征战四方那么多年，战场上有他的无数传说，哪怕刀架他脖子上，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他今天却被一句话弄的这么震惊以至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你刚刚说什么？被人拒绝了？”他问完没等荥昭的答案就乐了，“多不容易啊，十六年啊，铁树终于开花啦，可喜可贺，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广发帖子，请大家来喝酒，庆祝我儿子终于开窍了。”

荥昭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看了好久，眉头蹙起又猛地松开，最后抱着一丝侥幸的问，“我和你像吗？”

“这是什么问题？”安定王一愣，“你是我儿子，不和我像和谁像。”

荥昭猛地睁大眼睛，狠狠往后靠，脑袋对着房梁，眼神迷茫惘然，嘴里小声喃喃，“怪不得怪不得，这样的我，我自己都想拒绝。”

安定王：“？？？”

你自己不争气怪我？

算了算了，赫连清萧偏过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几个月没回来儿子就变成这样，还被拒绝了，自己这再怎么说也都是当爹的，儿子不孝，就忍忍吧。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赫连清萧再次转过头那个表情真的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人感受到的如沐春风。

“你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你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高兴的，她以前…做梦都想生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