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植物的，一个是红衣的，一各是白衣的来自三个人的声音停留在了悟玄的脑海里，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从自己左边胸口里透出来的雪白的手和那长长的黑色的指甲，那只手或许是觉得伸的有些过然后又收回去在胸腔里搅了搅找到了某个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用力拽了出去。

这一刻悟玄发现自己可以看见植物了，那个木头做的人肩膀上被闸门压出了一个凹槽，他的脸很呆滞但是他的木头眼睛里竟然有液体流下来，那是树汁吗？

悟玄转动眼珠将目光放在自己旁边的另一个身影上，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流着血的肉块尝试着往自己左边的胸口塞，武宣看着那个血块看着看着然后眼角两滴泪水流下去，惨白的眼珠子锁定在这样的角度再也不动了。

闸门轰然落下，植物顾不得留在闸门另一边的那条腿，抱着怀里的那个玉甲胄疯狂的往通道外爬，身后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比划着如何把那颗刚刚摘出来的心塞进自己的胸口里，出口处摩托车的灯光清晰可见。

这座说不上塔还是楼的建筑开是抖动，缓缓下沉，好像无意间出现在这里，然后又要在不知不觉里离开与短掉的马路的接茬处再度裂开，路面上浮塔下沉，植物用尽全力接着那条破开口的木退用力一蹬跃向马路，然而他高估了他的那条已经破裂的木腿，仅仅几厘米植物的手就能触到那个断崖，老天总不会眷顾不劳而获的人，植物心里想到，突然一只手从悬崖上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断路的崖上透出两张小脸。

清晨，太阳再次降临大地，照亮了那个城中村。照亮了那个小小的院子，照亮了那个翠绿色的盆栽店，将那个躺椅照的温暖，但是这个院子总少了些什么，或许是不见了那个绿色的小家伙，或者是那个沉默的僵硬的人少了一条腿多了一条拐杖，或是那个叫蒂丝的女孩比往日多了几分慵懒。

远远的路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纪明中，女的叫刘之璇，蒂丝揉着眼睛冲过去爬进了那个女人得怀里，或许那个男人真的像自己的爸爸，而现在能安慰她的只有这个女人了，她并不是夜里那个站在床边的人。

“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刘之璇盯着植物那双眼睛问道。

植物警惕的看着那个陌生的警察，他自己是个杀手，对于警察除了警惕还是警惕。

刘之璇也发现了植物的警惕，她正准备开口纪民中却比他更快一步，手枪就像一直握在手上一样抬手就指在植物的头上，而植物的拐杖头也抵在了纪民中的脖子上。

刘之璇早上还在值班就接到了植物的电话，内容是悟玄出事了，没头没脑的话让刘之璇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悟玄又住院了，结果植物让她回家，然后好好的店员突然就少了一条腿，还和自己的队长杠上了，悟玄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刘之璇的脸沉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了？悟玄到底怎么了？你先把话说清楚？”

蒂丝趴在刘之璇怀里，将脸贴在刘之璇脸上道：“爸爸死了。”

大脑就像停止了运转，爸爸死了四个字就像空谷里的回音不见断绝，她相信蒂丝知道死了这两个字的含义，她的家人都死了，这两个词在她的耳朵里出现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悟玄相信她说的死了，相信死了的意思但是不相信死了的现实，鼻子就像被紧紧的捏住了，眼睛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溢。

“是他，一定是他，局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连一个杀人犯都看不住，看到了吗？他跑出去了，还去复仇了，他又杀人了？”刘之璇的声音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