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布下结界隔离外面，“我把你不能转世的事情告诉他了，他今天反常是因为这件事，可你应该清楚，我不是想对你坦白原因。”修绝扶手直言，对上法然纠结的神情。

“真没想到，连你也觉得我错了，你想让我知道他有多在乎我吗？换作以前我或许早就心软感到的哭了，师哥啊，师哥……你真是烂好人到底了，这回我就不计较什么了，也请师哥管好自己的嘴，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法然皱眉背手。

修绝不忍心法然变成这样的人，他很担心法然：“你听我的吧，还是坦白的好，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万一哪天你和虬临成了敌人，那你能保证生命不受到伤害吗？阿然，我也和你一样，但是虬临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他善良，但是……法然咬牙厌烦起来：“敌人又如何？我的生命安危，难道不是早就白死过了吗！反正命长命短都是要挂，我还不相信成了敌人他敢要了我的命！他连安池都没有报复，虬临有些方面真是像极了师哥你，以德报怨……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师傅白死了，我的知己也是敌人，甚至连师哥都受到威胁，还有阿韵和阿零……我谁也救不了，也没有谁救我，到最后没有谁知道我的名字，我曾经的功劳荣誉战绩都被剥削干干净净，我恨死那个混蛋了！他不光对我如此，连孩子同门都不放过，就算再次把妖界闹得天翻地覆，也要让他血债血偿！明明是师哥和小疏先放开的我，现在劝人回头也是你们……”她说到失神，心死也不想改了。

这些话吐露到了修绝心坎里，他一直自责自己，法然没有怪过他，他却不能心安理得，有的事情他不能让法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了心病，这个原因修绝没有脸皮坦言，他摸摸法然脑袋：“是我不好，对不起，阿然。”我只是不想你再一次刻上痛苦的记忆烙印。修绝看出来，法然是很矛盾的，她关心虬临不假，利用虬临也不假，她老是这样跌跌撞撞。

法然摇摇头：“师哥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我是自愿的如此，我以前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值得被那混蛋逼到走投无路，甚至想让我永不超生，被践踏于脚下我可以忍，就算拿走我的命，那混蛋他不光恨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死掉了，更不甘心那混蛋成了万众瞩目的神话人物，我实话告诉你吧，师哥，海虬部落里容不下虬临的，除了安鑫雲对他有情义以外，安池不过是个自私小人，这回海虬部落的内事，也是那混蛋先动手的！我利用虬临，可我绝对不会让他死去的……我总算是懂了，怀着梦做善事，也是会被恨的。”她很真诚的看他。

修绝低眉：“你……竟连我也劝不了你了……阿然，执念过深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的……”修绝也有恨，他不赞成法然的做法，觉得这种方法行不得。

法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贱，等事情落幕，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哪怕我会遗臭万年。”她听见修绝无奈悲伤的叹息，抬起头笑颜如，那时最初的天真：“没事的！外边的雨好像停了，收起境界吧！你这医师一天到晚都闷在这里，应该让阳光多照照！”她跨步打开门，外头的雨果然停下了，云层中几缕光柱直射湿漉漉的地面，她看得见水在蒸发。

头发早就干了，没有绑着头发的她，完全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是那少有的小波浪卷，她不管后面的修绝怎么看待。“人间十五年，我无数次登上五光十色舞台，却看不见听不见台下，好像让自己陷在镜子里面，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人了，其实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人；仇恨如沼泽地，里面都是不堪入目，即便如此，我也期待有朝一日风和日丽。”她转头，眼中保护酸甜苦辣的情绪，声音很甜很清，手指在自己：“师哥你看！我还能笑的很灿烂！温柔不会变的，几次都行。”

这个模样和那年的她重逢，两个影子叠加，阿然，你要是知道阿韵的死，就不会这样了；他眼瞳附上泪光，转过身子用手压抑住闭眼的湿润。“你好就行了，你好我就放心了，你去看看虬临吧，和他说说话……”隐忍那颤抖声音，说的很小声。

法然：“嗯，修绝哥。”不知道虬临是不是还在不高兴，那就告诉他一点点事情吧！

虬临没有锁门，他坐在床头凝结一次又一次寒雷，门被法然一脚踢开，虬临看她一脸笑眯眯，收起寒雷，想站起来：“我……”

“嘘——你就坐着不要动，帮我绑头发。”她一瞬间就坐到旁边，随便把发带交给虬临。“虬临是不是很想了解我？你说说是怎么看我的吧！然后我就告诉你，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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