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忘剑，轻放于床头边，“我也送过好朋友剑，相逢后，小疏还保留着浮霄，那剑一同当年那般，是我们物是人非，仅此而已。”我到底在高兴什么？聚散无常，虬临早晚都会恨我，他现在对我太好了，差点使我得意忘形。她刚刚还很高兴来着，马上又陷入厌烦，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想当初我还不是人。

600年前，自己只是人间四处旅行的紫雀妖，胡乱修炼五十年，能勉勉强强幻化成人形，大概八九岁样子，修炼不到家，只能变成小孩子。开始，不知道自己家族，出生不是在鸟窝里，而是在长不高的灌木丛里，貌似没有练习就能飞了，自己可能与其他鸟类不同，我拥有与它们不同的思维，不用捕食昆虫小鱼，照样活得潇潇洒洒。别的鸟类告诉自己，“你可能是妖族，去人间找找修炼功法吧！”

所以就成了现在，时而化作紫雀乱飞，时而变成小姑娘骗吃骗喝，日子过得还不错；人间经常看到手持拂尘的仙人，或者是黄袍道士，他们都是被人间称之为皇帝的人，用金银珠宝邀请召见，如果地位高的仙人，那就是八抬大轿伺候，那些老百姓会跪地表示尊敬，通常来说，这种场面——自己当然是选择变成鸟了！

……

递给包子铺老板三文钱：“叔叔！给我一个榨菜包！”这天自己变成了孩子，绿色纱裙，淡紫色头发上下都是辫子，被绿色发带绑好。起先自己不知变什么衣服，这身绿裙是照着大户人家的小姐，变出来的。身为妖，却不认真修炼，喜欢在人间吃喝玩乐，这就是自己。

“又是你这个小姑娘呀！今天不多要一个肉包子了？”包子铺老板穿着布衣，三十出头样子，样貌有点丑，挺瘦的。油纸包好热腾腾的包子，递给了她。

自己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没有钱了，今天没有找到好药材，钱兜里现在只有十一文钱，敷衍回答：“不用了吧！两个我吃不完了……咦？仙人也会来小摊子吃素面呀！不应该是去皇宫吗？”瞟见隔壁小摊儿，小声问包子铺老板。

因为是常客，老板告诉她：“为什么不能来？小姑娘以为仙人都是吃山珍海味？那是被皇上召见，我跟你说，我们这种路边摊子，比皇宫的好吃多了！听说修为高的仙人基本辟谷！”

“还有这么一回事呀！”自己拿着包子转身离开。走过那位正吃着素面，黑衣袍仙人，那位仙人放下筷子，跟到自己身后。

转头看向他，他有稀少胡子，看起来好凶，安慰自己一下：只是顺路而已，没什么好怕。想归想，自己脚步越来越快，心跳加速，嗖嗖的一下，溜到无人胡洞口，那仙人尾随其后。自己去哪里，他就跟哪里。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加速奔跑，遇见死路，自己就飞檐走壁，那仙人也跳上屋顶。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是好人，上有老下有小，经常烧香拜佛！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跑在别人家屋顶，边说边吃包子，不怕被噎着。

“哼！别人感受不到妖气，我感受得到，大胆妖孽！竟敢言巧语！不回妖界混在人间，到底有何企图？还不快束手就擒！”仙人掏出一道银符，刚好沾到她背后。

我的妖力正在减弱，怎么办？菩萨保佑我，大难不死！心头一紧，拼劲最后力量，往下跳。仙人意想不到这妖孽会直接跳了。也不看看前方是谁家，跳落到某家草堆鸡圈。动静还挺大，吃了一身鸡毛，还压碎几个鸡蛋。家鸡们群魔乱舞，就差个狗跳了——没有狗子。

惊动了屋子里住的主人家，出来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棕色头发，异色瞳孔，还有那耳朵。自己一眼就看出他是半人半魔，只不过……

“你居然敢这样偷鸡？那里人？头头是谁？谁指使？”他叉腰问道。似乎不是很生气。

手里只是恰好抱着只老母鸡，飞快丢掉说：“不是！是有仙人追我！我才跑到这里，这鸡是它自己跳到我手里！我以后会陪你钱！”

“那你赔钱，鸡蛋和修理棚子，至少五十文！赔钱你就可以走了。”他伸出手。

“我现在没有，三天以后！”真的没这么多，真是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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