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零从前不会这般说话，修绝到底还是没考虑太多，焦虑摇摇头：“我要回去玄云九山，谢谢你的好意，阿零……你没有问题么？你消失那么久，都发生了什么？”这是本能关心问候。

莫归零放下了手，低头哈腰，倏地放声狂笑：“啊哈哈哈哈哈……”修绝本想再问他，突然怎么了。莫归零恶意斜视：“你倒真对得起医者仁心四字，回去玄云九山？你以为你能挽回？我既从战场带走你，又怎会简单放你过去？我可是和那重伤的魔君约定好了，要让你承担所有罪过，比千古罪人和蝼蚁还要罪过！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相信衡量心灵的天秤，只有善！你猜猜我是不是好心救你？”因为不相信，所以想见证。

修绝：“你说什么……你……我……”脑里一个声音告诉他，莫归零很危险。

修绝意识到了什么，他现在很想走，马上消失，不想看见莫归零了，运行灵力肚子就是阵阵腹痛，就像翻江倒海，修绝捂着肚子，吐出一口黑血：“……你居然给我下毒……”修绝体质拥有很强的抗药性体质，也能抑制毒素挥发，灵力爆满时候，可以用法术让自己百毒不侵。反过来，他灵力稀少或是使不出法力，上等奇毒就能让他生不如死，低级毒药不会起多大作用。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放心，这毒不会要了你命，它只是会折磨你而已，你走也可以，现在阿然姐姐说不定还在等你呢！”莫归零说出了不要脸的话。

修绝咬牙：“你什么意思！阿然她可是……”他动了几分怒意，声音压抑着。

善恶共存，本来就不可能有绝对善良存在。莫归零恨透了修绝，不是嫉妒心也不是虚荣心，只是不相信修绝，在他眼里，众生从来就没有无条件博爱；想当初修绝救了他，也只是当成病者对待，修绝很容易可怜心疼别人。莫归零与修绝相处时光不长，但对于莫归零讲，修绝就像个无知的孩子，只要给这个傻孩子吃点苦头，他同意能萌发出众生最底层的恶，本质上就该如此。

莫归零就像看笑话：“什么意思？阿然姐姐她被你教育！你给她种下一棵善良的种子，导致她大爱高于小爱，为了感情赴汤蹈火，没有血缘关系的你们，情感却深厚；我不过是派人捎信，说修绝被困，让她赶过来救你而已，哦！对了！她两天前就出发了，估计现在已经只身骨头了！”法然不适合那样，莫归零是这么认为。

修绝：“……”

“怎么不说话了？我实话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你将我救走为我治疗，教我医疗术，我有多么的憎恨，你的性格感染了太多人，你是妖却喜欢救人……真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感激你吗？不可能的，在你治好我额头上的伤以后，我就起了杀心！我要看你变成“魔鬼”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善良，要不然你怎会看到新娘尸体时候，差点走火入魔？你一定很想杀了那个凶手对不对？”莫归零道出，语言渲染出了他疯魔的状态。

这些话刺入骨髓，救错了。“对不起……”修绝道歉，缓慢走开，眼看要到了出口时候，他听到了莫归零无情的言语。

“对杀害你爱人的妖道歉？”

莫归零不移眼球，他要看看自己前方倏地停住的背影，接下来反应是不是会像疯狗一样。“说谎，你想刺激我，你怎么会杀韵儿。”修绝心都是狂跳，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谎言，他恨的是我，不是我的爱人；至少，在我看来，他不是无情的家伙。韵儿与莫归零没有过多的话语。

怎么回事？他居然会不相信！“常理来说，凶手就在面前，不该是马上报仇吗？我连阿然姐姐都能骗，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不杀她，怎么能让你疯魔？”两双色亮黄色瞳孔收缩，状态异常满足。

“她是你计划的第一步么？为了欣赏我变成疯狗，阿然是你的第二步？你骗她……呵呵呵……我为什么要生于此地？”他说完也没有特别的动作，没有转头，他现在不想看到莫归零。杀妻之仇，来日方长。

莫归零用隐身术，一路跟着修绝，修绝知道的，他不想理会，他要回玄云九山，找到傻阿然，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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