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卑与愤 回守玄云
薄纸透明度很好,贴在羊皮卷上线路依然一目了然,机关具体位置海若现在完全清楚。“机关之所以会选择在这六条道路上布置,通俗来讲,这些路都是能够走到尽头,多放机关就是以防万一,这理由过于仓促简单;另种想法极其可能是这六条道路只有一条可到达尽头,平常不可轻易获取的重要之物,我们会采取各种方式隐藏它,甚至在外壳加密锁;十八处机关中十一个被六条通道占据,借使六通道同等拥有同等机关方可放开疑惑,然则中间这里多出两道机关,我认为绝不是无聊多加,子良我想打算赌一把走这条道,史关鸿统领不善用计中计,多加机关绝不是诱导他人。”海若说完眼睛直溜溜看他,希望酆子良能够同意。
黑瞳速度性眨眼,酆子良显然是在犹豫寻思该不该听海若提议,虽非片面之词然而终归为推理。例外,酆子良心知哪怕由她说出口,依旧无法否认的事实形同枷锁束缚他老旧观念——于她从未有过半次并肩作战经历。记忆里都是她幼时常常躲在自己身后哭泣,面对施暴者她连还嘴之力都少之又少,只会一个劲儿地自责。如今,她口中言语头头是道可信度极高,酆子良则摇摆不定起来。
这个女孩过去叫蕙声,再次见面她变成海若,原先认为无非就是换个名字而已,此时此刻,酆子良头次看不到蕙声半点影子,到底该为她欣慰还是该劝阻她。酆子良心知肚明,当初不断挡在她面前时候,内心深处是有荣誉感存在,后头来到西域才渐渐有所改观,意料之外重逢,她如从前那般腼腆少语,一颦一笑都是那个娇羞女孩。
等不到酆子良肯定换得沉默,海若心仿佛被揉捏般。“你不说话是否有更好方法?是觉得蛮力就能解决问题,还是你不愿意相信我?”海若很少对酆子良回以悲愤目光,主要是她永远记得良哥说,红色瞳孔怒目圆瞪很难看,平淡如水就很好。因此,每每“暴打”他脑袋时,海若不会瞪眼。
莫名感受到恐惧,酆子良很害怕她流泪,对上她难过悲伤的赤瞳时,身体下意识颤抖起来,这个惧怕就是单纯怕她哭。“……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我只不过是回忆以前时光……”酆子良真是越说越歪,也许虬临是对的,自己就是低情商的蠢狼。
子良哥你真单纯,我能捕获到你细微动作。海若手松开羊皮卷,任由它掉落下去,她当着爱人面前说出压抑许久的言语:“是,你的确没有那个意思……这种话对女性来说会轻易相信?我以为你是唯一无条件相信我的,就算不断否定自己价值,我也觉得子良哥至始至终都不怀疑,看来是多想了,世态炎凉,怎能保持懦弱无能只会眼泪洗面!实话告诉你,我讨厌那个只会躲在你背后的蕙声!我明明那么自卑,依然心甘情愿地努力,只为日后能够帮到你……安鑫雲的弟子绝对不能软弱……”海若低沉声音中包含太多压抑,她并非软弱无能,酆子良是最好的导火线。
向来举止言谈都遵循礼数,现如今爆发出来能给人压倒性气场。海若所言千真万确,自己到现在都走不出来,把她当作脆弱苞保护起来。“海若对不起,是我顾忌在先,一直以来都认为你还是那个蕙声,你其实没必要帮我什么,因为我有能力保护你……就是长期怀抱这个旧想法才会无视掉你感受,我居然忘了你们女性内心很强大这个道理,这次行动我们一起,可能我一下子还消除不掉顾忌,你我从未有过同时行动的经验,双方并不了解,所以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保护好你。”
海若脸色阴沉沉地“赶”他出去,告诉他早就去地下城,剩下时间只想独自安静一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说那么多,竟然得不到他信任,果然是没有什么经验缘故吧,无灵之日师父也会参与,这次大家定要平平安安回来,而我必须想办法让子良心服口服,师父说的对,万事不能轻而易举就退缩。
另一头,安鑫雲恰好赶上出发时间,有重打开通向魔界大门入口,身后众多虾兵蟹将手持兵器时刻准备,由于魔界面积过大,此行分成左右两批队,很不幸这次虬临独自插到右队,法然同安鑫雲分到有重这边,按照计划右队负责先打半头阵,剩下工作交给左队,差不多到达目的地时就分开行动。眼见虬临就要先行一步离开,当即之下上前握住他冰凉的右手,心底里久久不安,声音很小地嘱咐:“……虬临……独自一人千万要小心,等到目的地时候我立刻过去找你,请稍微等等我,虽说你现在已经很强了,但不够了解魔界地形,很多难缠魔物也没见过,总而言之,最好别一开始就把实力全部暴露出来,当心部分魔物是被安排窥视敌人实力的内应……”法然眼里流露出真挚关切,虬临答应下她,不舍地松开他手。法然手大多时间都是处于温暖状态,方才短暂余温遗留于他掌心。
右队虾兵蟹将多于左队,先进去三分钟之后,左队才开始出发。入眼就是魔物尸体血肉模糊,血腥味融合于空气中,不得已惊艳右队行动速度真快,确认没有冰系法术遗留痕迹,法然这才松了口气。
海龙湾内出黎非常焦躁,自己亲闺女儿不在屋内,床头边留下这封信纸:“爹爹,女儿实在是不放心伯父他们,只好出此下策乔装打扮混进队伍里,女儿保证和他们平安归来,不必为此担心我。”出黎脸色刹那间惊变,手里信纸暴碎成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