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对秘宝不了解，至少也知道这种情况极度不正常。

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既然无法改变，那暂时就只有先接受，静观其变了。

咻！

远处传来一道激扬清鸣，风声呼啸而来，一道剑光以恐怖的速度直袭他的脖颈。

铿！

他飞速拔剑，瞬间与对方碰撞了一记！

方圆数十丈的沙海炸裂，无数尘沙四散飞扬，两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

这一击，纵然他已经实力大进，晋入了星元境，依旧还是没能占到上风。

“怎么不继续逃了……”

当钟离浅那冰冷如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林河缓缓倒握长剑，这是灭生空的前兆。

“有必要吗？”

钟离浅已经只剩一个人，面对这四年前的仇敌，他不会再退！

纵然两人境界相差极大，他又何惧一战？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四年不见，想不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林河！”

她并没有立即追杀过来，而是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脸。

林河缓缓站直了身子，只是手中那长剑却没有半分松懈。

“好久不见，钟离浅。”

“这次的见面问候，你还满意吗？”

他的脸上看不到什么仇恨，也没有什么得意，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叫出林河这个名字，他都不会轻易承认。

因为这个名字，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唯独面对钟离浅这个宿敌，他不屑掩饰！

钟离浅吃吃笑了笑，冰霜解冻。

“呵，岂止是满意，简直是惊喜！气海被废，竟然还能修炼，还能杀死我这么多师弟师妹……”

他也笑了笑：“是吗？看来我做得还不错，本以为你这些年都快忘记我这个无名小卒了呢！”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能让我品尝惨败滋味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似乎应该感到自豪？”

此时的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仇敌。

倒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

然而林河很清楚，这样的态度，反而是恨到了极处。

根本没必要用情绪和言语来表达了，不需要叫嚣指责，也不需要愤怒发狂。

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化解余地，只有一方死去才会终结。

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她甚至微微一笑，随手梳理了一下被风吹拂的耳畔秀发。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我听说，你所在的家族被夷灭了……”

“也就那样，得过且过，挣扎求存，你呢？”

“我比你好多了，被许多人捧着供着，没走过什么弯路，也没经受过什么挫折……有时候想起你当年拒绝加入玄月宫，也会羡慕自由自在呢，那样或许我会走上另一条路吧……”

“呵，你可以试试啊……”

“身不由己啊……”

她轻叹了一声，悠悠道：“其实你恢复过来，我反而更高兴。因为杀死这样的你，我才能真正解脱四年前的惨败阴影。”

林河讥诮一笑：“四年不见，你变得和你师傅一样虚伪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呢。”

钟离浅扬起了嘴角，一如她手中渐渐扬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