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声音？

寿元已尽？

谁？

我吗？

七甥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一切都很虚空：“大哥，是你吗？”

......

等了许久，“大哥”却没回答，只是那人又开口了：“怎么可能寿元已尽？道长的法术可调阴阳，可换生死，怎可能？”

“静言，世间根本没有此种法术，一介术士，不过都是信口胡诌。”又是大哥的声音，这一次，很真切。

“大——”七甥刚准备喊，那人却嘤嘤哭起来：“你胡说！”

“静言，七甥魂魄已离本体，无力回天了。”

“我不信，我不会信，一定有办法。”她说道，声音都有些喑哑，“我初进府的时候，来送饮食的下人们就说你熬不过当晚，我不信，一声一句为你祈福，希望你能撑下去，希望上天眷顾我家中双亲，我做到了。后来，夫人把我带到七甥那里，把他交给了我，下人们又说，七甥最多撑不过来年春天，可我也不信，每日喂他饭食，汤药，为他点长明灯，制春装冬衣，希望他一岁长过一岁，我也做到了。现在，眼瞧着他就要成人娶亲，安康如意了，却说他寿元已尽了吗？”

“静言——”这一次，“大哥”的声音略显迟疑和不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慢地说出未说完的话，“是我们亏欠了你，来世，定然做牛做马好生偿还！”

“我不要来世，我只愿今生七甥长命百岁，一世顺遂。”那人仿佛是哭久了，整个嗓音都变得低沉，“我要带他回去。”

“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何时有过魂魄？”她说完，突然冷笑了一声，“本就无主，何惧？”

那句话音一落，七甥便看见眼前好像有个女子缓缓走来，然后突然猛推了他一把：“七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