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脾气不大好 往生创世阵
她是堂堂上古狐族后裔,又是天后,天帝痴迷修炼,仙界的事根本不管,所以仙界真正的掌权者与其说是众仙见都没见过几次的天帝,不如说是眼前瑟瑟发抖的天后。
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做了何事才会让掌管仙界的天后害怕成这般程度?
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时,天后并没有想法子对付莲汐,她仅仅是看那张脸不舒服,泼了杯热茶在画着那张脸的画上,画中墨迹散开,少女清丽的容颜顿时模糊不堪。
画上痕迹未干,她的脸便不知被哪里来的热水泼了满脸,面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在仙界哪至三界还未有人敢这么做,她火冒三丈,顶着红肿杂乱的妆容调动灵力,企图破了这宵小之辈的隐身术,她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并未把这人放在眼里。岂知这人的修为竟这般高深,寝宫内别说身影,连一丝气息她都感受不到,一杯接着一杯的热茶分毫不差的尽数泼在她的脸上,破不开隐身术,找不到气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张开结界护住自身。没想到,连这个都做不到,那隐在暗中的人嗤笑一声,她体内的灵力竟然被压制住了,连半分都调动不起来,就像个废人般任人宰割,那人并未伤她一分一毫,只是恶作剧般一杯又一杯的泼她一脸热水。
她瞪着一双可怖的眼睛,大声呼救,可寝宫外似乎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呼救。良久,她放弃了呼救,这人既然在仙界肆无忌惮,又能像捏死蚂蚁一般轻而易举的弄死自己,岂会把仙界的守卫放在眼中。再者,这般久了,寝宫外一点声音也没有,很显然,这人设了结界,呼救又有何用,反正也没人听得见。
那人似乎是玩够了,清冷的嗓音响起:“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惹本座不高兴。”
满室的威压渐渐消失后,她跌坐在地上,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招惹了一尊怎样的煞神。一双因怒火发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画中那张模糊的脸,要说起初只是看那张脸不舒服,现在她只想毁了那张脸,毁了那张脸的主人。
现在,一道白光闪过,天轮镜从中间破开一道裂缝,这裂缝一分二,二分四,循环往复,碎成碎片落在白玉石地面上。
天后身躯抖得更加厉害,哆哆嗦嗦道:“你……你究竟是谁?这……可是……上古传下来的天……天轮镜,你竟然……竟然,打破了……”
可再也没有声音回应她,她看着满地的碎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可是上古时期的天轮镜,就连她都不能动它分毫,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她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天轮镜就这么碎了?
是谁?究竟是谁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除非?
灵台缓缓显出一个人来。
她从没见过魔尊,但魔尊墨染的名字响彻三界,直到现在,提起魔尊的名号,三界谁人不抖上一抖。
可魔尊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
她绝对不会记错,那段时日,长泓被扶尘迷得魂都没了,她整日跟踪长泓,寻找一切机会下手。那日,她亲眼看见,长泓踏进佛塔,设下阵法,那阵法她看不出来,只觉得诡异的很,她记得漫天血红后,魔尊便只剩下一具躯体。
自古帝位都是累累枯骨堆积而成,三界无一例外。
她理解长泓的处境,三界之主绝不可能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时刻威胁自己帝位的隐患,必须除掉,即便手段有些不光明,也无伤大雅。
难道说,她亲眼所见并不是真的?
不,不会的,若是魔尊未死,长泓怎会安心闭关,可三界除了魔尊,还有谁有这般修为呢?非但如此,还满心满眼的护着莲汐,想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的妒火再次燃烧起来。
那事过后,长泓便闭关了。那时她便明白,长泓对扶尘不过是逢场作戏,于是找了个机会设计了扶尘,佛塔被破,扶尘出逃,原以为除了扶尘,时日渐长,她一定会让长泓对她心生爱慕。可没想到,没想到,扶尘没除去,一错之间,魔后灰飞烟灭,长泓对她大发雷霆,与她形同陌路。
那是长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动手,她至今都记得长泓的神情,那双嗜血的眼睛,狰狞的表情,以及掐在她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手,若不是洛辰的一声啼哭,她毫不怀疑,长泓会亲手掐死她。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明白,长泓放在心上的人,竟然是自己师兄的发妻——慕白。
天后稳住身躯,眼中嫉妒的火苗越烧越盛,慕白死了就算了,偏生留下一个女儿。这些日子,长泓出关,再也不提闭关的事,每日盯着天轮镜中的莲汐,有什么缺的,有哪些不舒心,他比谁知道的都清楚,从早到晚,什么人也不见,那双透过莲汐的眼睛思念着另一个人,念着她的笑,她的怒,她的痴。
可惜长泓护的极严,她找不到一丝机会动手。而洛洛因与莲汐交好,每日倒是跑的勤,连带着长泓对洛洛也多看几眼,她便打算从洛洛这里找出突破口,若非如此,她怎么能发现,三界还有这等人物。
多日过去,她戒心渐消,今日趁着长泓去了永乐宫,偷拿天轮镜看看永乐宫情况如何,没想到,这人竟又来了,不但如此,还打破了天轮镜。
天轮镜已碎,这件事迟早会被长泓知晓,现在长泓应该还在药王那处,她不能让长泓知道自己偷拿天轮镜,对莲汐动了杀心。
天后跌坐在凳子上,抖擞着双手倒杯凉茶,一口饮尽杯中凉茶,眼眸突然定住,心思一转,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