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玉堂
第六章
“父亲”沈凌之起身端起一杯酒敬向沈父,道:“父亲,孩儿敬父亲一杯。敬父亲戍守边疆,舟车劳顿。”
沈父抬手接过沈母递过来的酒杯,向沈凌之抬了抬手,一口闷了下去。江南雨乡里的清酒入口微甜不及边塞烈酒入口烧喉,烧胃,烧得人心都燃起来了。
沈父啧了一声,放下酒杯,看着座下沈允之溜下席位,此刻正缠着沈凌之夹菜弄鱼,什么都要经过兄长之手才愿意下咽,这天真顽童的模样惹得这位从严治军的将军忍不住嗤笑。边地苦寒无岁月,现在只见当年还穿着肚兜的小孩儿如今已用精锻束发,沈青看着席间玩闹的沈允之,恍惚间却仿佛见到了当年沈凌之的小脸,安静严肃,立于书案前背诵弟子规,早早失了天真活泼,不像沈允之这样像个孩子。
“凌儿,将你弟抱上来与为父仔细瞧瞧。”沈父向着沈凌之招手。
“是,”沈凌之抱着沈允之一步一步登上高台,小孩儿正窝在少年的怀里,死死攥住少年的衣领。
嘶,后颈处有些温热,黏糊的液体顺着温热来源之处流了下来,有些痒有些微小的疼痛后,少年白皙的后脖颈出现一圈红色痕迹。沈凌之按下沈允之的脑袋,允之这先添后咬的娇贵做派,像极了曾经沈凌之养的那条威风凌凌的大狗子。在沈凌之出生后,那只黄狗就被一直照顾将军的老管家寻回来了,只是为了祝贺将军嫡子出生特意寻回来的。
那狗被管家娇惯着养,吃什么都要先舔一舔,只有够味了的才下嘴。沈凌之在沈允之出生前只有大狗子这一位玩伴,因此日日黏在一起,可这狗去年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自己离家了,管家说这狗是得了春景想要撒欢去了。但是沈凌之知道,狗预知生死,快死时都会离家,现如今也不知道骸骨何处。
不过这只是只刚断乳的奶狗,即使摆出进食的模样也毫无杀伤力。
沈凌之忍住轻笑,紧紧按住小孩子的后脑勺,也不肯轻易弄乱怀中人的发丝,步步踏上台阶的脚步却不自觉放轻慢来,怕是颠簸了小主子。
“来,允儿,过来给为父看看!”沈凌之宽大的白色衣袖和沈父的铁衣碰在一起,似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声响里沈允之瘪了瘪嘴,一边温暖一边铁寒。
“允儿,今年六岁了?”沈父将小娃娃置于腿上,金甲铁衣上似乎还带着边疆沙土的腥味,沈允之动了动身体,一双圆眼看向沈凌之。
沈母欠了欠身,接过沈父的话茬道:“允儿今年刚满五岁,虚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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