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劫 道 天地不容覆玄黄
“老夫岳峡!”
“破军!”少年应了声。
“请!”
一字落定,一股庞然气压自岳峡周身骤然散出,逼得众人连连后退,便是远远伏在山垄的江景离亦感到气息一窒。那名唤破军的少年却不以为意,缓缓踏出一步,夜空中响起嘶拉一声,那是劲气撕磨发出的异响。原本压抑的气氛随着这一步,像是利剪裁开绢帛般瞬间散裂。
岳峡有些惊诧,虽是试探,这一招也用上了三成真力。这少年横看不过十七八岁,居然有这般真元,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心虽惊,身未停。岳峡脚尖点地,形影如电,一对肉掌挥出带起梵风一片。四下空气猛然升温,道边的野草叶边微卷,竟是枯黄脆裂。
业火掌,三十年前名传一方的绝技,炎掌岳峡的绝技。一出手便是胜负,因为岳峡知道,那隐于车内的人一定比这少年更强,因此只有一招取下少年破军,方能占据主导。这是战术更是经验。只可惜,他看得准却算有差。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岳峡掌缘隐现烈焰。少年破军双眸闪动,再踏前一步,曲肘成拳猛地击出。岳峡心神一凛,这少年竟然要空拳接业火掌?刹那间的犹疑便使胜负失衡。破军的拳头骤然生变,极速膨胀间更生出层层如钢针般的蓝色鬃毛。不仅是拳头,破军整个人都瞬间变化,面目皆非。
“兽形!”
“狼族!”
惊呼间,时已晚。暴涨的拳头夹杂风雷重击在岳峡掌间。轰然巨响,人影乍分。狼态化的少年破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赭衫岳峡则飞跃十丈后,稳稳落地。
这一幕落在观战的江景离眼中,生出奇异的感觉。他自幼便受制体内两大玄力的影响,根本无法涉足武道。缚乾坤常年费心的也是教他如何顺气、平气,从来没有或者不敢去触及对这两股恐怖异常的真力的使用。然而今天,他第一次见到武修高手间的对决,而且是两名至少迈入九渊境域的高手。这期间对真气的疏导、运用着实令他震撼。岳峡是如何将真气化为业火的,那狼族少年又是怎么在拳法中注入风雷的?以风雷破业火这似乎违法生克之理吧?十五岁的少年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的心起伏跌荡,体内真力亦暗自生出感应。
同一时间,大道上,那名狼族少年开口了。
“你若不是临战收劲,不会如此便败。”破军的语气微扬,少了些许狠厉。
“败便是败,无需多言。但你……”
“既然不要多言,那要么接着打,要么交出武魄石!”少年劫断了他的话。
岳峡闻言一震,强压的伤势爆发,一口血喷出连退数步。
“你要太宰大人托运的武魄石?”岳峡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就算这少年是那个姓氏,也不该强夺当朝太宰之物吧?他不敢置信。
“接着打,还是交出武魄石?”瓮声瓮气的少年重复着。
“打!龙驹神行没有不战而降的人!”